张归一推开铁门的时候，枪声已经响了。

不是一声，是连续的。像放鞭炮一样密集，但每一发都带着杀意。

五个人从地下核心区出来，迎面撞上了一队卫兵。

至少三十个。穿着黑色制服，戴着白色面具，手里拿着那种枪刀结合的武器。他们从码头方向冲过来，步伐整齐，像一台机器。

领头的是个女人。

不是白鹤。

这个女人更高，更壮，脸上的面具画着一条蛇。她跑在最前面，手里的枪刀已经举起来了。

"首领说了――活的不要，死的也行！"

蛇面女人的声音在码头上回荡。

张归一没说话。

林潇第一个动了。他把消防斧换到左手，右手从腰上抽出一根铁棍――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底舱摸出来的。一米九的壮汉冲在最前面，像一辆坦克。

"来啊！"

铁棍砸在第一个卫兵的枪刀上，火星四溅。卫兵倒退三步，林潇跟上去，第二棍砸在他膝盖上。骨头碎裂的声音。

陈霜霜已经架好了。

她没有瞄准领头的蛇面女人――那个人在移动，不好打。她瞄准的是后面的第二排。

砰。

一个卫兵倒了。

砰。

又一个。

三秒两枪，每一枪都打在关节上。不致命，但能让人失去战斗力。

苏晚蹲在后面，手里拿着，屏幕上全是红点。

"他们的通讯频段和清扫者一样！"她喊，"但武器升级了――枪刀的射程比之前远了一倍！"

张归一的眼神冷了下来。

升级了。

总部一直在升级。

他想起首领说的话――"我老了，需要一个接班人。"

老了还能升级武器，这个人到底老到什么程度？

"李婷！赵小葵！退到船上！"张归一喊。

"我不退！"赵小葵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哭腔，但手里的菜刀举得很高。

李婷没说话，但她也没退。她蹲在陈霜霜旁边，急救包打开着，手术刀攥在手里。

"行。"张归一没再劝。

他从腰上抽出那把刀――不是菜刀，是真正的军刀。上辈子用了三年的那把，刀身上全是划痕。

"林潇，左边。陈霜霜，压制。苏晚，干扰他们通讯。李婷，救人。赵小葵――"

"我能打！"赵小葵喊。

"你负责递刀。"

赵小葵愣了一秒，然后把菜刀换到左手，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扳手。

"行！"

战斗在码头上爆发了。

林潇像一头疯牛，铁棍挥舞得密不透风。三个卫兵围上来，他一棍扫倒一个，侧身躲过第二个的枪刀，第三棍砸在第三个人的面具上。面具碎了，下面是一张年轻的脸。

林潇的棍子停了一秒。

就一秒。

那一秒足够那个年轻人把枪刀刺进他的肩膀。

"林潇！"陈霜霜的响了。子弹打在枪刀上，把它震飞了。

林潇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血，咧嘴笑了。

"没事。"

他一把抓住那个年轻人的领子，把他甩了出去。

陈霜霜的没停。每三秒一枪，每一枪都精准地打在敌人的武器或关节上。三十个卫兵，五分钟内倒下了一半。

但剩下的十五个开始改变战术了。

他们不再正面冲，而是分散开来，从三个方向包抄。

蛇面女人站在中间，面具后面的眼睛盯着张归一。

"你就是张归一。"她说，不是问句。

"对。"

"首领说你会回来。"她举起枪刀，"但他没说你能活着回去。"

张归一看着她。

"你叫什么？"

蛇面女人愣了一下。

"问你名字。"张归一重复了一遍。

"……蛇七。"

"蛇七。"张归一把军刀横在胸前，"你手下这些人，最大的多大？"

蛇七没回答。

张归一看了一眼那些倒在地上的卫兵。面具碎了之后，露出来的脸――最大的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最小的可能才十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