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鱼嗫嚅着嘴唇,“我想再去求求主子,免了我做通房,继续做个奴婢就好。”
“求谁?老夫人。”
似是看透了她心中所想,许嬷嬷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角。
“你以为她,会帮你。”
胡鱼愣住,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来。
“罢了,不让你去,你自然是不肯的。既然你不撞南墙不回头,天要亮了,我陪你走一遭就是。”
她说完,背过身去休息。
又像是气急了,不想搭理胡鱼。
胡鱼就这么沉默地坐着,趴在桌上若有所思。
天将将亮,许嬷嬷穿戴齐整,边走边说,“最近老夫人受了寒,身子骨不太舒坦。每日都要熬些暖身滋补的,待会儿你随我一同去。”
“是,我都听嬷嬷的。”
许嬷嬷扭头看了一眼她垂着的后脑勺,没再多说什么。
推开茶水房,嫣儿已经守在灶前,手握着大黑钳,有气无力的捅了捅烧起来的柴火。
见了胡鱼她先是一愣,旋即唇角翘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胡鱼不想搭理她,只低头帮忙。
终究是没忍住,忙里偷闲,嫣儿怪到胡鱼身边,凑到她耳边低声说,“被四爷厌弃了?我就说嘛,你怎配得上四爷。”
胡鱼抬眸,第一次正面回应了她,“是大夫人经过四爷同意让我去伺候的,你既然这般不甘,不如我们去大夫人面前分说,看看大夫人是不是做错了,应当派你去。”
以往怯懦,安静,永远都是一副逆来顺受的胡鱼。
第一次用如此郑重其事,条理清晰的话,回应了嫣儿的挑衅。
嫣儿对上那双漆黑如深夜的眸子,头一次露出了极其复杂和陌生的眼神,好似这才第一回认识胡鱼。
“够了,事情不够多是不是,茶水房柴火不够了,去让人搬些来。其余材料也补一些,若是主子需要时没有,你就等着受罚吧。”
许嬷嬷出声打算了两人的僵持。
“是,我知道了。”嫣儿不情不愿地起身,朝着外走去。
与此同时,许嬷嬷给老夫人熬煮的东西也好了。
她倒入一盅壶里,扭头招呼,“行了,走吧。”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