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到光罩的瞬间,南宫飞羽的灵根剧烈一震。
光罩表面那股暗红色的能量顺着他的指尖涌入体内,混着滚烫的血煞之力,像熔岩灌进血管。他立刻催动灵根中的吞噬之力――四枚棋子的能量同时卷住那股入侵的力量,层层包裹、碾碎、吸收。
但吸收的速度赶不上涌入的速度。
烈九阳左手再次推出一道火焰柱,南宫飞羽侧身避开,右手的抓取没有断。他能感觉到光罩表面的封印在碎裂――那道被他用灵根抓住的缝隙正在扩大。
"你还不明白?"烈九阳的声音从火焰柱后传来,带着喘息,"这东西比你强。你吞不下它。"
南宫飞羽没有说话。他催动了血煞池中吞噬的那层暗红色能量――那些被历代祭品留下的血煞之力,与炎心棋周围的能量同源。同源之力轻轻一碰,光罩表面那道裂缝骤然扩大,像冰面上被投下一块烧红的石头。
烈九阳的脸色变了。
他松开钥匙,双手同时结印,一道更粗的赤黑色光柱从平台地面上喷涌而出,将他和南宫飞羽隔开。光柱带着灼热的气浪将南宫飞羽向后推开几步,但裂缝已经够大了。
他张开五指,握住了那枚赤红色的晶石。
炎心棋入手的瞬间,一股炽烈的火焰顺着掌心钻入经脉,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捅入了他的灵根之中。灵根剧烈震颤,五层能量同时收缩,将那团火焰包裹住。
五枚棋子――天元、地脉、人皇、雷霆、炎心――在灵根中同时亮起,五种颜色的光芒交织、碰撞、融合。灵根在膨胀,经脉在拓宽,境界像被一根无形的木槌敲裂了冰层――
筑基后期。
烈九阳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感觉到了――炎心棋被取走了,那股他一直试图占有的力量,正在流入另一个人的灵根。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暗红色的光芒从内部炸开,裂成无数细碎的血丝。
"给我――"他伸手抓向南宫飞羽,五指间缠绕着浓郁的黑色魔气。
南宫飞羽没有后退。他握紧炎心棋,将五枚棋子的能量同时推向手掌,在掌心凝聚成一道五色光柱,正面迎上了烈九阳的魔气之手。
两股力量在平台中央碰撞,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极低极沉的嗡鸣,像地壳深处两块岩层发生了错位。
烈九阳的手在颤抖。他的魔气之手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裂纹――那些裂纹在五色光柱的冲击下不断扩展,从指尖向手掌蔓延,又从手掌向手臂蔓延。
"你――"烈九阳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南宫飞羽将光柱向前推了一寸。
烈九阳的身体向后滑了半步,脚下的石板被他的脚跟碾出两道深痕。他的左手在剧烈颤抖,魔气的颜色从暗黑变成灰白,像一层被烧褪了色的炭灰。
平台上,烈九炎已经将净化派的人聚拢到东侧――十五个人,大部分带伤,但还站着。烈九炎回头看了一眼平台中央的五色光芒,又迅速转回去,继续清开退路。
远处传来更多脚步声。幽阁的暗桩在动了――他们一直在外围等着收网,现在看到平台上的光芒,正在从三个方向合围。
"走!"烈九炎的声音从平台东侧传来,带着破音。
南宫飞羽撤步后退。他握紧炎心棋,转身向平台东侧跑去。烈九阳站在原地,右手维持着那个抓取的动作,身体像被定格了一样僵持了两息,然后膝盖猛地一屈,跪倒在碎石中。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痉挛,暗红色的魔气从七窍中溢出,像墨水从破裂的容器中渗出。他的嘴张着,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那不是人语,更像是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裂开时发出的尖啸。
烈九阳的心魔之结彻底爆裂了。
魔种从他体内脱出,像一团被压缩了太久的火焰,冲破了他的丹田和经脉,在他身后凝聚成一个模糊的、扭曲的人形轮廓。那轮廓有三丈高,暗红色的火焰纹路覆盖全身,嘴部的位置裂开一道长长的缝隙,里面一片漆黑。
南宫飞羽回头看了一眼。
那轮廓也在看他。那团扭曲的人形轮廓中的裂隙微微开合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然后转向了平台西侧,那里有幽阁暗桩正在逼近的脚步声。
烈九阳跪在地上,双手撑地,额头抵着碎石。他的身体还在痉挛,但那双眼睛里,暗红色的光正在消退,露出了一角浑浊的、属于人族的瞳孔。
"走――"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快要被掐断的风箱,"快走――"
南宫飞羽转身,冲入平台东侧的雾中。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