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自身必死,你最后的暗线护盾也会彻底断裂,再无翻盘可能。”“只是这次,局势崩得太快,也太蹊跷了。”青杏抬眸,眼底褪去所有温软,覆上一层凝重刺骨的冷色,语速陡然加快,字字紧迫,带出浓烈的悬疑感:“朝堂杀局已成,顾大人被革职禁足、身陷待查死罪,全城搜捕铺天盖地,魏忠一党赶尽杀绝。最诡异的是,他们明明查到你藏匿城外,却迟迟不肯进山围剿,只在城外布网封锁,像是刻意在等什么、诱什么现身。你已经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再藏下去,不用三日,你必会被他们掘地三尺搜出,届时不仅你必死,所有真相都会彻底湮灭。”
楚辞心头一沉,攥紧袖中那张写着“青杏”二字的纸条,骤然彻底明白顾淮的深意。原来顾淮早就查到了蛛丝马迹,早就知晓暗处有人默默护她,早就摸清了青杏的存在。他不明说、不点破,是为了保全这条最后的暗线,直到绝境来临,才将这唯一的后手,悄然交到她手中。他赌上自己的性命前程,为她护住了前路,也为旧案留下了最后一丝翻盘希望。“我此次前来,是带消息,也是带你破局。”青杏往前半步,压低声音,字字清晰、句句诛心,道出朝堂最深的肮脏算计:“此次早朝带头弹劾你、构陷顾大人的那名御史,看着是秉公直、坚守法度,实则是魏忠座下最亲信的门生,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朝堂利刃。”
“所有匿名密信、所谓人证物证、朝野流,全是魏忠一手罗织的死局。目的就是借御史之口、帝王之手,先钉死你鬼手的污名,再顺势扳倒屡次阻碍他的顾淮,扫清所有障碍。”这句话落地,早已预料到答案的楚辞,依旧心头发冷,眼底泛起彻骨寒意。她早有猜测,这场突如其来的朝堂发难、精准无比的罪名构陷,绝非偶然。从昨夜老太监灭口断线索,到今日朝堂精准定罪、限期拿人,步步周密、环环相扣,必然是蓄谋已久的阴谋。可当真相被彻底戳破,她依旧忍不住咬牙攥拳,指节泛白,心底翻涌着滔天寒意与恨意。“果然是他。”楚辞虽然语气平静,却藏着极致的咬牙隐忍。
魏忠。十五年前的旧案、母亲的含冤惨死、永安宫的倾覆、无数知情人的接连灭口、她半生的颠沛流离、顾淮此刻的身陷绝境,桩桩件件,尽数出自此人之手。他身居高位、权倾朝野,披着忠良外衣,行祸乱朝纲、草菅人命之实,操控朝堂、裹挟帝王,一手遮天,屠戮无辜。青杏看着她眼底隐忍的恨意,知晓她心中悲愤,却没有给她太多沉陷情绪的时间,指尖无意识摩挲袖口一处隐秘针脚――那是深宫暗线传递密信的标记。她压下眼底复杂心绪,正色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足以颠覆全局的重磅隐秘与层层疑点:“阿辞,这还不是最狠、最诡异的。魏忠手中藏着一份绝密名单,是他十五年来精心整理、暗中记录的名册,从未有人能证实其真假,却年年都有人为此丧命。”
她凝眸正色,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足以颠覆全局的重磅隐秘:“阿辞,这还不是最狠的。魏忠手中藏着一份绝密名单,是他十五年来精心整理、暗中记录的名册。”楚辞骤然抬眸,心神紧绷:“什么名单?”“所有知晓十五年前旧案真相、或是当年参与过宫变、留有隐患的人,尽数在册。”青杏字字沉重,句句刺骨,“但凡与当年旧事有半点牵扯、有可能揭露他罪证的人,姓名、身份、踪迹,无一遗漏,全被他记录在内。”“这些年接连死去、莫名失踪、被安插罪名灭口的人,全是这份名单上的人。他按名清算、逐一对账,斩草除根,不留任何隐患。”青杏语气微顿,添上一句细思极恐的疑点,“更怪的是,有些早已隐退、与世无争的旧人,本无人知晓其身份,却依旧莫名惨死,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份名单,一直在被悄悄更新。”
屋内烛火猛地一跳,光影摇曳,映得楚辞脸色瞬间惨白,浑身血液几乎凝滞。原来这些年的所有灭口、所有离奇死亡、所有无辜牵连,从来不是零散的随机杀机,而是一场持续十五年、有条不紊、精密残酷的系统性清算。一张名单,囊括所有真相知情人。一纸名册,便是无数人的生死判书。“我母亲……”楚辞嗓音发紧,带着一丝不敢求证的颤抖。青杏望着她,眼底带着不忍,又藏着一丝讳莫如深的凝重,终究如实道出最残酷的真相:“你母亲苏婉娘的名字,在名单首位。”
轰!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楚辞脑海,震得她身形微晃,心口剧痛难忍。
首位!原来母亲从来不是意外卷入旧案,不是无辜牵连。自始至终,她都是魏忠最忌惮、最想除去的人。只因当年母亲手握最核心的秘辛,窥见了他最深的肮脏罪孽,所以十五年前,他便处心积虑、痛下杀手,将她的名字牢牢钉在清算名单之首,务必除之而后快。十五年前的血海深仇,再度清晰浮现心底,刻骨刺骨,痛彻心扉。楚辞眼眶泛红,恨意翻涌,却死死咬住唇瓣,不让泪水滑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敏锐捕捉到青杏话里的破绽,心底悄然升起一丝隐晦戒备:事事周密、句句详实,唯独关于名单的来历、更新的缘由,对方始终含糊其辞。悲痛无用,猜忌无用,此刻唯有抓住唯一线索,才能翻盘破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