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
陆寻接过茶杯,笑道:
“宋公子身份不低,却如此礼贤下士,倒让人意外。”
宋砚辞微微一笑。
“真正有才之人,值得礼待。”
陆寻问:
“那没才的人呢?”
宋砚辞淡淡道:
“自然不必浪费时间。”
这话说得很轻。
却透着一股世家子弟骨子里的傲气。
陆寻心中暗道。
这个宋砚辞,也不是普通角色。
他看似温和,实则眼高于顶。
对自己客气,不是因为自己这个人。
而是因为刚才那首诗。
或者说。
因为自己展现出来的价值。
宋砚辞看向苏云卿。
“云卿姑娘今日怎么会与陆公子同来?”
苏云卿柔声一笑。
“陆公子是奴家的贵客。”
宋砚辞眼神微动。
“贵客?”
“能让云卿姑娘亲自作陪,看来陆公子不只是有才。”
苏云卿笑而不语。
陆寻却听出了几分试探。
他轻轻摇着折扇,故意露出腰间玉佩。
宋砚辞目光落到玉佩上,瞳孔微微一缩。
靖王府。
他果然也认出来了。
“原来如此。”
宋砚辞笑容更深。
“陆公子竟与靖王府有渊源。”
陆寻淡淡道:
“出门在外,不提家里。”
宋砚辞点头。
“明白。”
陆寻心中暗笑。
明白个屁。
你自己脑补吧。
他越是说得模糊,对方越不敢乱猜。
就在这时。
东侧忽然传来一点细微动静。
像是杯盏轻碰。
陆寻眼神一动。
他忽然起身。
“宋公子。”
“借个地方更衣。”
宋砚辞一愣。
随即笑道:
“出门左转,尽头便是。”
陆寻点点头。
“多谢。”
他起身出门。
苏云卿刚要跟上。
陆寻却轻轻摆了摆折扇。
意思是不用。
他独自走出雅间。
二楼长廊比下面安静许多。
只有几个侍女来回走动。
陆寻沿着长廊慢悠悠往前走。
经过东侧第二间雅间时。
他脚步微微放慢。
里面压低的声音传了出来。
“……沈大人说了,今晚必须离开江州。”
“账册呢?”
“账册不能带走,太危险。”
“那藏在哪里?”
“明月舫下层密舱,等风声过去,再派人取。”
陆寻眼睛瞬间亮了。
密舱。
账册果然在船上!
可就在这时。
房门忽然开了。
一个黑衣随从猛地探出头来。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一瞬。
陆寻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那黑衣随从眼神骤寒。
“你是什么人?”
陆寻眨了眨眼。
下一秒。
他忽然扶住墙,满脸醉意。
“茅房呢?”
黑衣随从皱眉。
“滚!”
陆寻打了个酒嗝。
“兄台。”
“别这么凶。”
“我找不到茅房。”
黑衣随从眼中杀意未消。
他死死盯着陆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