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让所有人都听见,就没有那么容易压了。
青竹低声道:
“所以你才总是让大家看见。”
陆寻笑了笑。
“嗯。”
“第七句。”
青竹又道:
“那以后我也要学会听。”
陆寻怔了一下。
青竹很认真。
“我以前总觉得,大人查案,坏人抓了就行。”
“后来才知道,不是每个喊冤的人都会被听见。”
“也不是每个证据都会被留下。”
“所以……我想学。”
陆寻看着她。
“好。”
青竹又伸出手指。
“拉钩。”
陆寻失笑。
“这也拉钩?”
青竹瞪他。
“当然。”
陆寻只好伸手。
两根手指轻轻勾住。
青竹低声道:
“你以后教我读书。”
“我以后看着你喝药。”
陆寻:“……”
这交易有点亏。
但看着青竹认真的眼睛,他还是点了头。
“成交。”
青竹笑了。
笑得很轻。
像窗外落在药庐屋檐上的阳光。
……
傍晚。
京城。
还有沈兰、唐嬷嬷、慈安庵。
可至少这一刻。
他们都还在。
陆寻坐在竹榻上,手里捧着温水,看着眼前几个人,忽然觉得江州这个地方,好像也不是只有血和案子。
还有桂花蜜饯。
有软糕。
有青竹认真记下的医嘱。
有柳清霜别过脸不承认的笑。
有苏云卿带来的食盒。
有老大夫嘴硬心软的药。
这些东西很小。
却让他觉得自己还活在人间。
而不是只活在棋局里。
……
京城。
慈安庵外。
夜色落下后,一辆青布马车缓缓停在后门。
车上下来一个年过五十的嬷嬷。
她穿着深色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脸上没什么表情。
手里捧着一个供灯用的木匣。
庵门轻轻打开。
一个小尼姑探出头,低声道:
“唐嬷嬷。”
唐嬷嬷点头。
“夫人让我来添灯油。”
小尼姑让开路。
唐嬷嬷进了慈安庵。
她走得不快。
却很熟。
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她穿过前院,绕过佛堂,径直去了后院一间供灯室。
供灯室里,一盏盏长明灯静静燃着。
唐嬷嬷把木匣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不是灯油。
是一只小小的铜钥匙。
她拿着铜钥匙,走到供灯室最里面。
那里有一尊供奉观音的小龛。
唐嬷嬷伸手,轻轻转动香炉。
咔。
墙后传来一声轻响。
暗格打开了。
唐嬷嬷伸手进去。
可下一刻,她的脸色变了。
暗格里。
空空如也。
没有名单。
没有箱子。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张纸。
纸上写着一行字。
来迟了。
唐嬷嬷瞳孔骤缩。
她猛地转身。
供灯室外。
岳沉舟负手而立。
身后站着数名监察司缇骑。
灯火照在他苍老的脸上,像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