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
“他接了。”
校尉一怔。
“接了?”
“有人用清墨斋递线,试他敢不敢查陈怀。”
岳沉舟声音平稳。
“那小子没被‘勿查清墨斋’吓住,也没急着咬清墨斋。”
“他只留下陈怀。”
“说明他知道,真正该抓的是活人,不是招牌。”
校尉想了想,低声道:
“那我们现在查清墨斋?”
岳沉舟看了他一眼。
“你想把人吓死?”
校尉立刻低头。
岳沉舟冷笑。
“清墨斋在京城士林里名声极好。”
“寒门士子赊纸,落魄书生借书,外地举子寄信,都爱往那里去。”
“这种地方,你带监察司的人进去翻一遍。”
“明日京城茶楼里就会传,监察司连寒门书铺都不放过。”
校尉脸色一变。
这才明白陆寻为什么说不能硬查。
清墨斋不是顾府外宅。
不是票号。
不是白纸坊。
它有名声。
有士林。
有读书人的嘴。
一旦硬碰,就会先失民意。
岳沉舟抬手点了点桌上那张“来迟了”的纸样。
“查纸墨。”
“别查铺子。”
“让人扮成买纸的。”
“问清墨斋近来有没有出过这种薄韧宣。”
校尉忙道:“属下已经派人去了。”
岳沉舟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快步进来。
“大人。”
“总衙外有人求见。”
岳沉舟皱眉。
“谁?”
来人迟疑了一下。
“一个女子。”
“她说,她姓陆。”
签押房内顿时一静。
校尉下意识看向岳沉舟。
岳沉舟眼睛微微眯起。
“姓陆?”
“是。”
“她还说,若大人不见她,今晚之前,陈怀必死。”
岳沉舟缓缓坐直。
过了片刻,他笑了一声。
“有意思。”
“陆寻还没进京,另一个姓陆的先上门了。”
他站起身。
“带她进来。”
……
那女子进来时,身上还带着清晨寒气。
她穿着素色衣裙,外面披了一件灰斗篷。
斗篷边缘沾了雨水。
脸色有些苍白。
但她走得很稳。
进门后,她没有东张西望,也没有跪。
只是对岳沉舟行了一礼。
“民女陆知微,见过岳大人。”
岳沉舟坐回案后,淡淡看她。
“清墨斋陆景明,是你什么人?”
女子抬眸。
“家父。”
岳沉舟并不意外。
“昨夜路上的信,是你送的?”
陆知微沉默片刻。
“是。”
校尉手按刀柄。
岳沉舟却没有动怒,只问:
“为何不直接送到监察司?”
陆知微抬头看他。
“因为我不知道监察司里,谁能信。”
这话很直。
直得让校尉脸色一沉。
可岳沉舟却笑了。
“那你现在敢来见老夫?”
陆知微道:
“因为陆寻烧了后半句。”
岳沉舟眼神微动。
陆知微继续道:
“他没有立刻查清墨斋,也没有完全信我。”
“他只留下陈怀。”
“这说明他知道我真正想递的,不是清墨斋,而是陈怀。”
岳沉舟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