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工人都是距离一食堂较近的车间的,再说一食堂的饭菜质量也好,工人怎么会舍近求远呢?
杨厂长感觉这简直是个笑话。
“厂长,我本不想提及此事,但既然您问了,我便直不讳。
问题出在食堂班长傻柱身上。”老王毫不客气地指出。
“傻柱究竟做了什么?”杨厂长问,尽管他与傻柱关系匪浅,但这并不为外人所知。
“有人——还是咱厂的领导——跟傻柱说,可以把剩菜剩饭带回家。”老王继续说道,“有了这尚方宝剑,傻柱带饭菜回家无人敢管,一食堂的人都跟着学,都带剩菜剩饭回家。”
“可咱们工人的伙食配额只有正常口粮的八成,哪来的剩菜剩饭?”老王质疑道,“傻柱还带头在打菜时抖勺子,没剩菜也制造剩菜。
工人们又不是傻子,次数多了自然都去二食堂了。
人走了,配额却没变,全变成剩菜剩饭了。”
王永富虽不知哪位厂长给了傻柱这个特权,但他猜测是杨副厂长,因为他主管后勤,且王永富与杨副厂长有隙,便顺势在背后说他坏话。
“你说的是真的吗?”杨厂长脸色阴沉,因为他就是王永富口中那个“缺德的领导”,是他告诉傻柱可以带剩菜剩饭回家,还特批他晚上可以出门。
“千真万确,厂长,我哪敢在您面前撒谎?”老王连忙表态,“若非实在没办法,我也不会把这事捅到您这里。”
“还不止这些,”老王补充道,“我们后厨有人和傻柱住一个院子,他说傻柱带回家的饭菜都是鸡鸭鱼肉,新鲜得很,根本不是剩菜。”
“您若不信,下班时在厂门口等傻柱看看就知道了。
不过得早点去,他每天都提前下班。”
当接待开始时,傻柱便已下班归家。
“哪还有剩菜,人都走了,那边还没吃呢。”
傻柱每日至少携带两个饭盒,有时甚至四个,皆装得满满当当。
每个饭盒至少三四斤重,一日便是七八斤。
每人每月定量不过二十几斤粮食,算算傻柱一月带走多少,一年又带走多少?
王永富虽非一食堂人员,但傻柱偷窃之事,已非秘密。
放映员许大茂与傻柱同住一院,常将此事宣扬。
加之杨建国在食堂的论,王永富毫不避讳地全盘托出。
“好,你回去吧,此事我自会处理。”
杨厂长心中波澜起伏,满是愤怒。
若王永富所属实,傻柱便是背叛了他。
他仅让傻柱带剩饭剩菜回家,而非让他刻意制造剩余。
午饭后,秦淮茹笑容满面地将两个饭盒递给傻柱:
“傻柱,饭盒给你,多装点。”
今日杨副厂长有接待,伙食自然丰盛。
有接待的日子,秦淮茹总将自己的两个饭盒交给傻柱,以便多带些饭菜回去。
她本一个饭盒便够,但为了多带东西,特地多买一个日日携带。
“好嘞,您就瞧好吧。”
傻柱乐呵呵地接过,两人多年配合,已相当默契。
傻柱心中暗喜,接待日能多带些回去,又能趁机摸秦淮茹的小手和脸蛋了。
下午,其他厨房人员忙碌洗菜切菜,傻柱却如封建老爷般悠闲瘫坐。
直至杨副厂长派人通知准备招待餐,傻柱熟练开始烹饪,很快便备好八菜一汤。
待人端走后,他提着四个鼓鼓囊囊的饭盒准备下班。
这四个饭盒,皆是傻柱做菜时故意多做,再偷偷扣下的。
他还特地多加了一条鱼,也在饭盒中。
他美滋滋地想,今晚秦淮茹见到这些,定会非常高兴,或许还会多去他房间坐坐。
“傻柱,稍等片刻。”
刚迈出厨房门槛,便撞见了杨厂长。
“厂长,有何指示?”
傻柱一见杨厂长,心里暗自窃喜,以为又是哪家招待餐需要他出手相助。
两人交情甚笃,傻柱未曾多想其他。
“傻柱,把你的饭盒打开,让我瞧瞧。”
杨厂长特意在此等候傻柱,见他提着四个饭盒,脸色骤变。
四个饭盒,这可不是小事一桩。
“厂长,这不过是些剩饭剩菜罢了。”
傻柱面露尴尬,生怕杨厂长看了会责备于他。
“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