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一眼,她先移开。
桌下空间不大,她的腿不小心碰到他的膝盖。她缩回去,往自己那边挪了挪。
过了几分钟,她的腿又碰到了。
这回她没缩。
他也没动。
好像两个人都没注意到似的。但她知道他知道,她也知道他知道她知道。
年夜饭吃到九点多,陆伯伯和陆则安起身告辞。林老爷子送到门口,让林晚星也送送。
她跟出去。
夜风凉,吹得她头发糊了一脸。她抬手别到耳朵后头。
“路上慢点。”她说。
“嗯。”陆则安拉开车门,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进去吧,冷。”
她没动,站在门口,看他上车,看他发动,看车灯在村道上晃了两下,拐过那排枇杷树,看不见了。
她站了几秒钟,转身回去。
堂屋里,奶奶正在收拾桌子,看见她进来,说:“则安这孩子,话不多,但人实在。”
林晚星没接话,帮奶奶把碗筷摞起来端进厨房。
洗碗的时候,她低着头,水龙头哗哗响。
二婶从外头进来,看见她,笑着说:“晚星,你今天戴的那条围巾,是新的吧?”
“嗯。”
“好看,谁送的?”
“自己买的。”
二婶笑了笑,没再问了。
林晚星把碗洗干净,一个一个摞在架子上。她低头的时候,脖子上的毛衣领子里什么也没有,但她伸手摸了一下。
锁骨那里,空空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摸什么。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