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瘦”,她说“你又不胖”。方棠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买了白色的。
方棠买了两杯奶茶,一人一杯。她的是波霸奶茶,三分糖加椰果,跟林晚星的一样。
“你还记得我爱喝这个。”林晚星说。
“当然记得。你的口味又没变。”方棠喝了一口,嚼着波霸,咯吱咯吱的。“你以前说,喜欢一样东西就会一直喜欢,不会变。”
林晚星愣了一下。她说过这句话吗?她不太记得了。但她说过。她以前是这样,喜欢一样东西就会一直喜欢,不喜欢了就是不喜欢了,不会中间地带。她对人呢?也是吗?她不知道。她还没遇到过需要“一直喜欢”的人。现在是了。
两个人走在步行街上,阳光很好,风不大。方棠挽着林晚星的胳膊,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并排走着。方棠比她矮一点,影子也比她矮一点,两个影子一高一矮,像两棵挨着长的树。方棠在跟她讲南艺的事,说她的室友有一个是南京本地的,周末回家会带盐水鸭来给大家吃。说她们的老师很凶,第一节课就骂哭了两个同学。说她们学校的食堂有一道糖醋排骨特别好吃,她每次都要排很久的队。
林晚星听着,偶尔笑一下。方棠说话的时候表情很丰富,眉毛会动,眼睛会瞪,嘴巴会瘪。她以前在高中就这样。林晚星以前觉得她吵,现在觉得亲切,像听一首很久没听的歌,旋律还记得,只是很久没放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林晚星问。
“下午四点多的高铁。”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陪我逛到三点。”
“好。”
走到一家卖小饰品的店,方棠拉着她进去了。店不大,墙上挂满了耳环、项链、手链、发卡。方棠挑了一对耳环,问林晚星好不好看。林晚星说好看。方棠又挑了一对,问她哪个好看,她说第一个。方棠放下第二个,拿着第一个去结账了。
林晚星站在一个柜台前,里面摆着项链。银的,金的,细细的链子,各种坠子。她看见一条项链,坠子是星星的,银色的,比她戴的那颗大一些,五个角更尖。她站在那里看了几秒。方棠结完账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你那条也是星星的。”方棠说。
“嗯。”
“他送的?”
“嗯。”
“你还戴着呢?”
林晚星摸了一下脖子上的坠子。隔着t恤的领口,能摸到星星的一个角。“没摘过。”
方棠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笑,眼睛里有那种“你看你”的光。她没说什么,挽着林晚星的胳膊,出了店门。
三点钟,她们在地铁站分开。方棠要去高铁站,林晚星要回学校。两个人站在闸机口,方棠抱了她一下,这次抱得没那么紧,时间也没那么长。
“下次我再来找你。”方棠说。
“好。”
“你那个大叔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方棠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他不会。”
“你怎么知道?”
“他就是不会。”
方棠看着她,笑了一下,摆了摆手,刷卡进了站。闸机门打开又关上,方棠的身影在人流里走了几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又摆了摆手,然后消失在楼梯口。
林晚星站在闸机外面,看着方棠消失的方向,站了几秒。她转身,刷卡进站,坐反方向的地铁回学校。
地铁上人不多,她靠窗坐着。车厢晃了一下,窗外的隧道黑漆漆的,广告牌一闪而过。她把手机拿出来,翻到陆则安的对话框。她打了几个字,又删了。又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发了一条。
“方棠来了。”
“嗯。”
“她问我们在一起了没有。”
他没回。她以为他不想回答,把手机揣回兜里。过了几秒,手机震了。
“你怎么说的。”
她看着那四个字,手指头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她怎么说?她说“在路上”。没到,但一直在走。她不知道该怎么把那三个字变成一句话发给他。想了想,打了三个字。
“在路上。”
他回了一个字。
“嗯。”
她看着那个“嗯”,车厢晃了一下。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他可能没听懂,以为她在说真的“在路上”――在地铁上,在公交车上,在回学校的路上。也有可能他听懂了。她知道他听懂了。她不知道他听懂了之后,心里是什么感觉。他没说,她也没问。
地铁到站了,她站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