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他拿出一新张纸放在桌上,从袖口摸出那半截炭笔,写了一句:“南渡十三年十月八日失效。解毒机理尚不明确。疑与金蟾、金线蜈蚣毒液混合有关。样本丙已逃脱,去向不明。”
他放下笔,又点了一锅烟,在暮色里坐了整整一个时辰。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院墙边,从挂在墙上的鸽笼里摸出一只灰鸟,往它嘴里塞了一粒知心草籽,托在手心里放了。灰鸟扑棱棱飞起来,往北去了。
一只不够。他又放了三只,往东、往西、往南各一只。然后他拄着青竹杖出了院门,往牛家寨走去。他要去牛家寨问问,这里有牛二的朋友和家人,牛二迟早会联系他们。
牛家寨在清溪谷上游二十里,顾师父走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敲开任独的门,任独看见顾师父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迎了上去。
“师父,”任独恭恭敬敬地给顾师父上了好茶,才小心翼翼地问,“您有什么吩咐?”
顾师父没回答。他盯着任独的脸看了几息,然后问:“这几天见过牛二吗?”
“没有。”任独说,“他不是在您那里学艺吗?”
“他不辞而别,不知道去哪里了,谁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事不能让寨里人知道。”任独的声音发紧,“我派人秘密去找。”
顾师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灶台上。“以后受了刀箭伤用这个,比你配的见效快。”他转身出了门,拄着青竹杖消失在黑暗里。
任独亲自把顾师父送到寨外,看着顾师父背影被夜色吞没。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