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三马出了镇子,赶回山洞。
凤儿从没穿过乡下的粗布衣裳,把新买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试,不停在牛二面前转,“好不好看?”
她本就身材样貌极好,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牛二不停地点头称赞。
凤儿把衣服换了一遍,牛二只会反反复复说好看,心中不是十分相信。灵机一动,拉过牛二道:“你穿给我看?”
牛二啊了一声道:“媳妇,这是女人衣服,我怎么穿?”
凤儿笑道:“衣服就是衣服,管什么男女,全换上给我看,晚上奖励你。”
牛二没穿过女人衣服,丢三落四,衣扣也找不到,凤儿和雁来一起帮他,把衣服从里到外换了一遍,又让雁来给他梳了个马尾节。
“还、还真像那么回事?”
凤儿收了笑,退后两步,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他,那眼神不像在看自家男人,倒像在打量一件刚从铺子里提回来的新货――从头顶的发髻一直看到脚下的布鞋,连袖口的针脚都没放过。
“手。女子的手不这么放。你看雁来――”她朝雁来努了努嘴。雁来正坐在石床上忍着笑,两手交叠搭在膝前,指尖微微往里扣,整个人收得像一株含羞草。
牛二依样画葫芦,把两手叠在身前,他内功深厚,手指修长,皮肤润泽。
凤儿盯着他的手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把他的下巴抬起来。
牛二被迫仰起脸,喉结的位置只有一圈平滑的弧度,皮肤紧致,看不出半点棱角。她拿指尖在上面按了按,触感是软的,像按在一截还没有定型的软骨上。
“倒是老天爷赏饭吃。”她自自语,松开他的手,把他的脸转过来转过去看了看,“脸倒是不错。就是这眼神――你别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人,山野女子看人也要羞怯些。”
牛二依垂下眼皮,从睫毛下面看着她,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羞怯!”凤儿拿扇柄敲了他脑门一下,“不是淫笑!你笑什么笑?正经些!”
牛二揉着额头,努力把嘴角压下去。雁来已经捂着嘴笑得肩膀发抖了。
凤儿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从头到脚又打量了一遍。然后她转头对雁来说:“把胭脂拿过来。”
雁来从包袱里翻出一个小瓷盒递过去。凤儿用指尖沾了一点胭脂,在牛二嘴唇上轻轻抹了抹,又往他两颊各点了一下,用指腹晕开。
“成了。”她把胭脂盒盖上,退后两步,歪着头端详。
雁来从石床上跳下来,绕到牛二面前看了一眼,嘴巴张开了合不上,合上了又张开。
“你说话。”她说。
“说什么?”
“随便说。就说――‘这位姐姐,请问芳名’。”
牛二清了清嗓子,捏着喉咙憋出一句。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尖又细,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雁来在灶台那边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用被子蒙住了头。
凤儿又道,“再细些,把气提到舌根。”
声音忽然变了。又轻又薄,软的、糯的、尾音往上轻轻一勾,是女人的声音。
“这位姐姐,请问芳名。”
雁来从被子里探出头,瞪大了眼睛。凤儿笑得前仰后合,“可以啊,这天赋不能浪费了,拿我的抹胸来”
在凤儿的神器加持下,一个新鲜出炉的美少女横空出世,“自信点!时刻记住美女三要:一挺二翘三骄。多多练习,明天穿这身衣服,随我下山试炼。”
牛二独自站在溪边,定定看着水里那个倒影,那个“女人”也在盯着他看。他动一下嘴角,“她”也动一下。他歪头,“她”也歪头。
尽管这“女子”唇红齿白,肤若凝脂,但他对自己的眉眼再熟悉不过,那就是个自己,化成灰他都认得,绝不是女人,会有人蠢到男女都分不清吗?
从镇上到那片营地,骑马要大半天。山路盘旋往复,碎石在马路下哗啦啦往下滚。起初官道沿着山脊向前延伸,两侧不时能望见樵夫踩出的小径和采药人留下的断枝,视野还算开阔。
过了正午,官道渐渐收窄,林木越来越密,头顶的树冠把日光切成碎片,马蹄踩在松针上,声音闷闷的。
两侧山坡上忽然出现了大片碎石滩,那是去年山洪冲出来的――半座山体滑下来,把原本的官道埋了半截,只剩一条临时踩出来的便道。
凤儿骑马经过碎石坡时沉默不语,这条路她认得,刀疤刘的人就是在这一带伏击的。枯松林就在前面不远,那天老方在坡口和刀疤刘接战的位置,碎石底下可能还埋着折断的弩箭。
过了枯松林,山道越来越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