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拔草。老农抬起头,往东花厅方向看了一眼――隔着窗纸,他看不到杜可,杜可却能看到他。那一眼太快了,不像老农,像在点卯的哨兵。
杜可放下茶杯,把庄子里看到的布防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演武场五十人,马厩百匹马,庄墙上每隔十步一个哨,药圃里拔草的老农是暗哨。东跨院外面至少有四个家丁轮班巡逻。
这庄子表面看是庄子,实际上是个兵营。归去执穿着乡绅的外衣,架子却是坐地虎。
他铺开纸,提笔写了一封信。信是写给归去执的拜帖――只说路经贵宝地,特来拜望旧友,只字不提密信之事。这封信是给自己制造身份:他是路过访友的待雪楼二当家。不管庄子里还有谁,他先把姿态摆明――我是来喝酒的,仅此而已。
写完后,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子里的图已经切换到进山前和林落英画的那条路线。
当晚,归去执在正厅设宴。席面丰盛,山珍海味摆了一桌,但气氛压得很低。
在座的除了归去执和杜可,还有三个人。
一个穿竹青色劲装的俊俏女子坐在客位,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柄上系着一枚碧玉竹节。她不怎么说话,吃菜时一根根挑,目光不时在杜可身上骨碌碌转。杜可知道她――青竹帮二当家名花,江湖人称青剑,云归和花似梦就是伤在她剑下。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