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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子是最无助的那个,沪上一战,他的所有亲人都死于日寇之手,就算是想写封书信都找不到人收。
顾沉舟不忍见其伤心,于是认了小豆子做了弟弟,也帮小豆子写了一封书信寄到远在重庆的顾家,不过收件人却是他的母亲惠兰芳。
记忆里,他母亲是个温柔如水的江南女子,极其富有爱心,收养了许多孩子,顾龙就是其中之一。
相信母亲知道自己多了一个12岁就打鬼子的养子,会十分开心的。
时间很快来到在光里跳,身后跟着几个参谋,个个肩背笔挺,与荣誉第一旅这群军装沾着泥、袖口磨出毛边的弟兄站在一起,像两簇截然不同的火。
一簇是精心打磨的钢火,一簇是从血里淬过的野火。
“顾旅长!”桂永清先伸出手,掌心厚实有力,笑声爽朗,“金山卫那一战,三千人钉在滩头挡十万鬼子,我在金陵都听说了!了不起!”
“总队长过誉了。”顾沉舟握住他的手,指腹触到对方掌心的薄茧,“教导总队才是国军的脊梁,能在紫金山一起并肩作战,是我荣誉第一旅的福气。”
两人相视一笑,客套里藏着几分英雄惜英雄的热情。
桂永清侧身指着身后的阵地,指挥杆往主峰一点:“顾旅长请看,主峰工事有七成已经完工,山腰这层用的钢筋混凝土,150毫米炮弹都炸不透。”
他又指向一道隐蔽的坑道,“那是弹药库,交通壕通着各碉堡,就算被围了,每个火力点都能自己打。”
顾沉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交通壕的侧壁每隔三米就有个射击孔,壕底铺着木板防潮,甚至挖了排水渠,比起金山卫临时凿的土坑,简直是铜墙铁壁。
他看见一个士兵蹲在壕边,正用小铲把壕沿拍得平平整整,连土块都碾得粉碎,心里不由得暗叹。
这才是正经精锐的样子。
“紫金山是金陵的嗓子眼。”桂永清的语气沉了下来,指挥杆往东侧山腰一落,“日军肯定往死里攻。教导总队守主峰和西侧山脊,委屈顾旅长带弟兄们协防山腰主防御层,就守东侧三个火力点,别让鬼子从侧翼绕上来。”
顾沉舟看着地图上的位置,那里卡在日军攻主峰的必经路上,坡陡得能滑下去,确实易守难攻。
“总队长放心,”他攥了攥拳,“荣誉第一旅在,就不让鬼子踩上半山腰。”
“好!”桂永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后勤给你们调了三十箱手榴弹、五挺重机枪,就在山脚下。缺啥尽管说,咱们拧成一股绳,让鬼子在这紫金山下啃掉牙!”
顾沉舟谢过桂永清,转身对弟兄们喊:“各团进阵地!工兵查射击孔,机枪手校射程,新兵跟着老兵认地形!日落前,必须把阵地钉死!”
“是!”弟兄们应得响亮,王大猛扛着机枪往第一个碉堡跑,路过教导总队的工事时,还特意凑过去看了看。
人家的沙袋都码得像砖,棱角分明,他忍不住挠了挠头,回头对身后的兵喊:“都给老子精神点!别让人家看轻了!”
小豆子扛着弹药箱跑在最前面,路过一个碉堡时,往里瞥了一眼:一个教导总队的机枪手正用尺子量子弹带的长度,旁边的兵在本子上记“每米12发”,他吐了吐舌头,脚步更快了,追上顾沉舟时喘着气说:“旅长,咱们不能输!”
顾沉舟拍了拍他的头,目光扫过自家弟兄。
虽然装备不如人,训练不如人,可这群人从罗店的尸堆里爬过,从金山卫的火海里闯过,骨头缝里都带着不服输的硬气。
他望向远处主峰,教导总队的士兵正沿着山脊布防,钢盔在光里连成一片银带,而他的荣誉第一旅,像一簇野火烧进了这道钢墙里。
“输不了。”顾沉舟轻声说,风把话吹向阵地深处,“咱们是飞虎旅,从来都是啃硬骨头的。”
山脚下,三十箱手榴弹堆得整整齐齐,五挺重机枪架在碉堡前,枪口对着山下的来路。
小豆子蹲在战壕里,学着教导总队士兵的样子,用石头把壕沿拍平,拍着拍着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顾沉舟:“旅长,寄给顾妈妈的信,能收到不?”
顾沉舟愣了一下,想起昨天帮小豆子写的信。
信里说“小豆子,十二岁,会打鬼子,想给您当儿子”,收件人是远在重庆的母亲惠兰芳。
他笑了笑,蹲下来帮小豆子把壕沿拍得更平:“能。你顾妈妈最心软,见了你这么勇敢的儿子,肯定高兴。”
小豆子咧开嘴笑,露出缺了颗牙的豁口,手里的石头拍得更起劲了。
远处的主峰上,桂永清正举着望远镜看,见荣誉第一旅的士兵虽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