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端着碗,有人抱着孩子。
他们不知道酸枣有多远,也不知道诸侯会盟是什么场面。
他们只知道,曹公要出门讨董。
李主簿也去。
一个老汉忽然弯腰行礼。
“曹公早回。”
旁边妇人也跟着喊。
“李主簿早回,地还等着您看呢!”
李远听得心里有点别扭。
他最怕这种场面。
容易让人不好意思继续摸鱼。
曹操坐在马上,看着这些流民,脸色慢慢缓和。
这些人,半个月前还像草一样倒在营门外。
如今他们有粥喝,有活干,有田盼。
这就是根。
曹操收回目光,沉声道:“出发。”
三百曹军低着头,故意走得灰头土脸。
曹操走在最前,脸色越来越黑。
李远跟在马旁,打着哈欠。
曹操忍了半天,终于低头咬牙道:“李远。”
李远抬头。
“主公?”
曹操看着前方官道。
“若酸枣诸侯真把我当叫花子笑。”
李远点头。
“那说明咱们装得成功。”
曹操一口气堵在胸口,手又摸向剑柄。
典韦在后面扛着木棍,立刻提醒。
“主公,出门前说好了,不能砍李主簿。”
曹操闭了闭眼。
官道上,夕阳把这支寒酸队伍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远看去,真像一群刚从灾地里逃出来的落魄兵。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