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的非常漂亮,漂亮到让老爹都忍不住要拿出来显摆的地步?!
不得不说,朱棣对于自己这位父皇的心思揣摩还是十分到位的,光是靠着对老朱神态情绪的观察和逻辑推理,就已经给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几乎可以肯定,那几十口箱子里,定然是装着足以震动朝野的巨款。
“好了诸位,现在应该没有人觉得,咱该严惩朱爱卿了吧?”老朱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寂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如同探照灯般不断环顾四周,审视着方才那些跳得最欢的官员。
“若非朱爱卿力挽狂澜,挺身而出,此番湖广大灾的赈灾粮款,你们谁给咱筹集?谁能像朱爱卿这般,短短数日便见成效?”老朱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讥讽和质问。
被老朱那锐利目光扫过的、方才开口攻讦朱煐的官员,一个个全都羞愧难当地低下了头,心里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暗道真是日了狗了,倒霉透顶!
简直了!这谁能想到啊?
谁能想到朱煐这丫的,一个毫无根基的年轻御史,真能有这种通天本事?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还有这些商贾也是的,一个个之前不都是挺有骨气的吗?面对朝廷的征募,一个个装穷叫苦,一毛不拔,摆出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滚刀肉架势,连死都不怕,宁死都不肯给钱。
怎么这朱御史一出手,甚至都没见用什么强硬手段,这帮家伙就直接软了?骨头呢?说好的气节呢?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简直是把他们这些朝廷命官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就在几乎所有方才非议过朱煐的官员都已经认怂低头,不敢再吱声的时候,忽然,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奉天殿!
“陛下!臣有话说!”
这世上,总是不缺乏脑回路惊奇、自以为聪明,想要火中取栗、险中求富贵的人。
此刻,就有人想要强行在这个时候出手,妄图通过抨击甚至否定朱煐的“不完美”,来展现自己的“刚正不阿”和“深谋远虑”,以期能力挽狂澜,攀附上他想象中的“高枝”。
说话的是文官集团中的一名官员,看官袍颜色,官职不高,只是个六品的闲散官。
不过,选择在陛下明显袒护朱煐、群臣噤声的这个微妙时刻站出来开口,确实是在一瞬间就吸引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成功成为了全场焦点
所有人的目光,带着惊愕、疑惑、看傻子似的表情,瞬间齐刷刷地落到了此人的身上这哥们儿,头很铁啊?
“有话便说。”老朱眯了眯眼睛,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在得到了老朱的同意之后,那官员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励,顿时来了劲,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却见他出列向前像模像样地躬身一礼之后,先是略带挑衅地看了面无表情的朱煐一眼,然后转向老朱,朗声道:“陛下!臣以为,朱御史此番虽有微功,但却并未完全履行他当日在朝堂之上的承诺!”
“当日朱御史接下湖广赈灾钱粮筹集一事,所乃是要筹集到足够解决湖广此次大灾的所有粮款!三十万两白银虽然不少,可若是要用于覆盖整个湖广灾区、妥善安置所有灾民,怕是还远远不够,多有不如!”
“所谓君子,自当必行,行必果!朱御史既然当着陛下和满朝文武的面夸下海口,许诺说要筹集到足够的钱粮以彻底解决湖广之患,那便绝非仅仅筹集三十万两便可以应付了事的。此乃折扣兑现,有欺君罔上之嫌!”
“倘若日后人人办事皆如此,事前夸下海口以博取重任,事后只需打个折扣、完成部分便算大功告成,那我大明律法的尊严何在?朝廷法度的严肃性何在?”
“若是连当众承诺之事都尚未完全做到,陛下便急于横加褒奖,重赏于他,怕是大为不妥!容易助长虚浮之风,寒了那些脚踏实地、实事求是的臣子之心啊!”此人说得唾沫横飞,自以为抓住了朱煐的把柄,逻辑缜密,正义凛然。
此人话刚说完,龙椅上的老朱脸色已经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又像是锅底一般漆黑,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靠近的官员都感觉呼吸一窒
“你,叫什么名字?”老朱的声音很冷,像是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然而那名叫朱子明的官员此时却好像抽了风似的,非但不惧,反而更加挺直了腰板。他只是淡淡地、带着一丝得意地扫了朱煐一眼,心中暗自得意:果然如此!陛下自太子去世之后果然是性情大变,就喜欢这种敢于直谏、刚正不阿的硬骨头!朱煐、方孝孺、张平这些人,不都是因为“刚直”才受重用的吗?我今日此举,定然能入了陛下的法眼!
想到这,原本被老朱那冷冽的喝问声问得有些发颤的小心肝,顿时就不颤了,取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