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载难逢的时机,对着朱棣进行进一步的羞辱和打击,务必把路走绝,把梁子结死!
他挺直腰板,目光锐利地直视朱棣,掷地有声地说道:“燕王殿下,便请你死了这条心吧!只要我朱煐还主管这稷下学宫一日,只要你还是如今这般行止,你便休想将手插足进来半分!”
“稷下学宫,乃是为大明培养栋梁之才的圣地,非是结党营私、邀买人心之所!本官既为学宫副祭酒,自当恪尽职守,保护我大明学子纯净向学之心,使他们能心无旁骛,将来为我大明效力,而非成为某些人满足私欲的工具!”
朱煐这一番话,义正辞严,铿锵有力,如同惊雷般在整个奉天殿中回荡!
整个朝堂,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偌大的奉天殿,此刻鸦雀无声,连官员们沉重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百官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石破天惊的一幕,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
嘶——!
片刻之后,一阵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在殿中悄悄响起,所有人都只感觉背后升起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朱御史这这也太猛了吧?!
当着陛下的面,不仅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陛下亲自的说情,还顺带着将燕王朱棣狠狠地羞辱了一番,直接把话说死,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留!
这要是放到其他任何一位臣子身上,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是彻头彻尾的没脑子、狂悖之徒!
可偏偏,做出这等事情的是朱煐!而诡异的是,在场的百官在极度震惊之后,竟然隐隐觉得这很朱煐!仿佛他做出这种事情,才是正常的!
而让百官感到寒意刺骨、真正倒吸冷气的根本原因,则是在于一个关键的事实:此刻站在殿中,悍然拒绝皇帝、羞辱亲王的朱煐,与之前那个朱煐,已然全然不同!
从前的朱煐,虽然深得老朱的宠爱,性格刚正不阿,其论弹劾的杀伤力也确实非常强大,但究其根本,他毕竟只是一个御史,一个职责在于闻风奏事、纠察百官的官。
在等级森严、权柄为重的朝堂之上,一个没有实际行政权力、只靠一张嘴皮子的御史,要说能有多重的分量,其实也谈不上。
那时的朱煐,在众多老谋深算的官员眼中,更像是一个被皇帝惯坏了的“宠臣”。
他的刚直,他的无畏,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老朱无条件的偏袒和回护之上的。一旦有朝一日圣心转移,失去了这份独一无二的庇护,以他那种宁折不弯、到处树敌的性子,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官场上,恐怕连两三天都活不过去,瞬间就会被那些早已恨得牙痒痒的对手撕成碎片。
因此,对于之前的朱煐,大家虽然都选择避其锋芒,不愿轻易招惹,但内心深处害怕的并非朱煐本人,而是站在他身后的洪武皇帝。是一种“打狗还需看主人”的顾忌,是一种不想因为惩治一个“疯狗御史”而惹怒皇帝、脏了自己手的精明算计。
可现在的朱煐,却和之前已然全然不同了!这种不同,是质的变化!
一己之力,在短短时间内,为朝廷筹措到了四百六十三万两巨额白银!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能力?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能干”可以形容,这简直是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
拥有如此骇人听闻的聚财能力,任何一个理智的皇帝,都必然会对其予以重用,更何况是眼下国库并不宽裕的洪武皇帝?
更妙的是,朱煐还是这般刚正不阿、六亲不认的性格!
这种性格放在寻常官员身上,那是取死之道,是自绝于官场的愚蠢行为。可唯独放在朱煐身上,却显得恰如其分地合适!
一个能力超群,能解决皇帝燃眉之急,同时性格恶劣,认死理,只效忠于皇帝一人,并且和满朝文武都合不来、甚至有过节的“孤臣”
这简直就是历代帝王梦寐以求的、最完美的工具和帮手!
皇帝用起来放心,不必担心他结党营私;用起来顺手,因为他能力极强;用起来更没有心理负担,因为满朝文武都是他的敌人,他只能紧紧依附皇权。
眼下的朱煐,正是携着这筹措四百多万两银子的赫赫威势,锋芒之盛,一时无两!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在此时站出来与之匹敌,甚至连质疑的声音都没有。
没看到吗?这厮都敢指着燕王朱棣的鼻子破口大骂,而素以英武刚毅著称的燕王,除了脸色难看,竟连一声都不敢吭!
甚至,连陛下本人都没有出制止,只是静静地看着。
大家丝毫不怀疑,此时此刻,若是陛下开口为燕王说情,恐怕也免不了要被这朱煐梗着脖子顶撞回来,挨上一顿不分尊卑的“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