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中央推了推：&ot;

窃听器。

从二房书房里拆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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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

哗啦&ot;

一声，蒋明轩手里的筷子掉了一根。

蒋维华的脸色也变了，但很快挤出一个笑来：&ot;

霍团长，您这说的什么话？什么窃听器？我们蒋家清清白白——&ot;

&ot;

跟你没关系。

&ot;

霍南勋打断他，目光落在蒋明轩脸上，&ot;

二叔，你书房书桌右侧的抽屉底板下面，用蜡封着的。

拆下来的时候，还在运转。

&ot;

蒋明轩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他老婆在旁边拉他袖子，他甩开，勉强笑道：&ot;

我书房里东西多了去了，我怎么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兴许是哪个客人落下的——&ot;

&ot;

赵全投井之前，跟这个窃听器通过三次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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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南勋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在念一份文件，&ot;

通话记录我让人调出来了，号码对得上。

赵全是你的管家，二叔，你不会说这也跟你没关系吧？&ot;

蒋明轩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蒋明豪在旁边捏紧了酒杯，眼圈泛红地盯着二房那桌。

蒋正霆的面色已经沉了下来，他放下筷子，声音不大，却压得满屋都静了：&ot;

小霍，你继续说。

&ot;

霍南勋看了夏红缨一眼。

夏红缨会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摊开来放在桌上。

上面是她用炭笔画的简图——那条从省城到蒋家老宅的必经之路，标出几个弯道和制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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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外公，&ot;

夏红缨的声音平静但清晰，&ot;

赵全偷装窃听器之前，还有一件事。

三个月前，二舅蒋明深从省城开完会回来的路上，在老虎岭一带差点出车祸。

我跟二舅母打听过，那天他的车刹车突然失灵，路面上还撒了一路的铁蒺藜，扎爆了两只车胎。

要不是司机经验老道死死把住了方向盘，二舅那天就翻沟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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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明深猛地抬起头来，脸色铁青：&ot;

红缨，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ot;

夏红缨没有看他，继续对着蒋正霆说：&ot;

我让大壮去老虎岭看过，铁蒺藜虽然被清理过，但路边草丛里还找到了几颗没被扫走的，跟我让懂行的人看过，说是从一家专供某些工厂的供货渠道流出来的。

那家工厂，跟二房管事的侄子有点关系。

&ot;

她说完，饭桌上彻底安静了。

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没有，只听到头顶的吊扇&ot;

吱呀吱呀&ot;

地转着。

蒋正霆的面色由青转紫，忽然&ot;

砰&ot;

的一声，一巴掌拍在桌上。

满桌的碗碟都跟着一震，汤洒出来，溅在桌布上洇开一片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