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他们的软肋不在账上,在实物证据上。”
王建国放下照片:“危废仓库、排污口,这些是实打实的物理痕迹,不像是能轻易抹干净的。”
“还有那个加密号码。”陆北补充道。
“赵斌失踪前三天,化工厂办公室主任和他通过四次电话,时间点太接近了。”
王建国沉默片刻,忽然问:“赵宏达那边呢?今天下午的检查,他有没有反应?”
“有。”陆北把顾伟民在车上接到赵宏达电话的事说了一遍。
“他问得很直接,但态度很平和,就是普通老同志的关心。”
“关心?”
王建国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他那叫探路,他要确认督导组是不是真的把矛头对准了化工厂,如果真的是,那他就知道了我们的下一个目标。”
“他今天中午通过任思齐的口,暗示想把我的工作范围扩大,用琐事埋住我。”
“但下午的检查,他们是临时做的决定,快到他没反应过来。”
“所以他现在最紧张的是什么?”王建国问。
陆北思索了几秒:“是链条的脆弱处。他可以把赵斌推出去,可以把水鸟公司的责任都钉死在中层,但他管不住化工厂那些实物的痕迹!”
“危废的不规范处置、排污口的沉积、被篡改的监测数据背后的原数据。”
“只要这些痕迹指向一个方向!”
“化工厂的污染是持续性的,是被默许的,甚至是被保护的,那就不是赵斌一个人的事了。”
王建国接过话头:“那就是从企业到监管,从审批到保护伞,一整条责任链。”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王建国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夜色中安静下来的县城。
“赵宏达现在一定在等人,等一个消息,督导组会不会把化工厂的检查结果公之于众,会不会把这件事当作突破口。”
“那我们就给他一个消息。”陆北说。
王建国转过身,看着陆北平静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说说你的想法。”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