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找捂着脸,手指按在红手印上,瞪着许栀,“你…你打我?!你敢在学校打老师?!”
许栀把手放下来,垂在身体两侧,看着年轻男人脸上的红手印,语气平静:“陈老师,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平时要是表现好,不招惹别人,我怎么会打你呢。”
他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手从脸上放下来,指着许栀,又缩回去了。
陈昭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一声响,他绕过办公桌走到门口,拉开门,朝走廊里喊了声:“主任!刘主任!有人闹事!”
那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终于抬起头,看了眼许栀,又看了捂着脸的年轻男人,摘下眼镜,用眼镜布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低下头继续批改作业。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走进办公室。
“怎么回事?”他问道。
陈昭的脸已经肿起来了,左脸比右脸高出一截,他语气里带着种刻意的委屈,哭诉道:“主任,是这学生的姐姐来学校闹事,还打了我一巴掌,您看看,我的眼镜都被她打碎了。”
刘主任的视线落在许栀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开口说:“这位同志,你怎么能在学校打老师,大家有事可以坐下来谈,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许栀十分淡定,“年级主任是吧,陈老师说我弟弟脸上的伤是咎由自取,还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弟弟平时表现不好,被打是活该,您觉得,我身为姐姐,听到这话该不该打他。”
刘主任眯起眼睛,他还以为又是哪位学生家长无理取闹,结果听了许栀的话,心中对陈昭十分无语,但这是学校,他必须处理好。
“陈老师的话说得不对,我替他向你道歉,可打人终究不对,你打他一巴掌,性质就变了。”
许栀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刘主任面前。
“好啊,那按照你的话来说,我不打他,那我弟弟的伤谁来管,您来管吗?”
说到这儿,许栀冷笑一声:“还有,从我们进门到现在,陈老师连施暴者的名字也不说,就定义是我弟弟的错,看来,他和那些施暴者是一伙的了,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老师和学生勾结起来打人像什么话,今天你们不解决,那我就只好找教育局了。”
许栀的一番话既老练又毒辣。
即使是刘主任这样见过大世面的人,听了也不免捏一把汗。
他转过身,看着陈老师,压着怒火:“昨天打人的那三个学生是谁,哪个班的,快给我叫过来。”
陈昭哆嗦着,不知该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打谢明宇的那几个人是谁,他昨天甚至还亲眼看见那三人把谢明宇拖去小巷子里。“我马上去叫他们。”
在刘主任的威严下,陈昭败下阵,阵身跑了。
不一会儿,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了,三个年轻人走进来,走在最前面的个子最高,脖子上还有条疤痕,从耳根一直延伸到领口,后面两个矮一些,一个胖,一个瘦。
三个人都穿着校服,上面还沾着油渍和粉笔灰。
高个子的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嚼着什么东西,腮帮子鼓起来。
他看了谢明宇一眼,露出恶意的笑,这小子还找人来撑腰了。
刘主任打量着他们,问道:“站好,他的伤,是你们打的?”
高个子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是块白色的口香糖。
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两只手插在腰上,下巴抬起,看着刘主任:“他自己撞的,关我们什么事。”
许栀确定目标,也不多说废话,直接走到三人面前,
别看她没有几人高,却是气场全开,只见她抬起手握成拳,一拳打在高个子的肚子上。
拳头陷进去,发出声闷响,高个子的身体瞬间弯了下去,两只手捂着肚子,嘴巴张开,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滴在地上。
“姐!”谢明宇在后面喊了一声,声音都快吓得开叉。
许栀没有停,左手一拳打在胖子脸上,胖子整个人往右边倒下去,撞在墙上,后脑勺磕在墙面上。
他捂着脸蹲下去,手指缝里渗出血来,鼻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校服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
瘦子转身跑了三步,被门口的椅子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在地上。
他爬起来继续跑,许栀的右手就已经伸过去了,抓住他的后领,往后一拽,瘦子的身体往后仰,后背撞在许栀身上,脖子被衣领勒住,脸涨成紫红色。
许栀不想闹出太大的事,很快就松开手。
办公室里一下就安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