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泽楷先看到许栀。
他手里的汽水瓶掉在石桌上,瓶里的汽水喷出来,溅了一桌,
“许栀,你怎么进来的!”宋泽楷脸上满满的不可置信。
小玲从石椅上站起来,把手里的吸管往桌上一扔,瞪着许栀,“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你上次在交流会上把舒柚害成那样,还有脸来?”
楚舒柚坐在石椅上没有动。
许栀没有理会嚣张的小姑娘,只是看着宋泽楷,简意赅:“你过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宋泽楷的脚钉在地上,头摇成拨浪鼓:“不要,我凭什么要出去,有话你就在这儿说。”
许栀刚往前走一步,小玲就从石椅后面绕过来,挡在宋泽楷面前,两只手插在腰上,嘴唇往上翻着,露出排不整齐的牙齿:“滚开,你凭什么在宋哥哥家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一个服装厂工人,打了人还不够,还想来这里撒野”
楚舒柚知道许栀的厉害,不想小玲掺和进去,连忙拉住小玲的手。
小玲挣扎了一下,楚舒柚没有松手。
这下小玲明白了,她不情不愿的把插在腰上的手放下来,退到楚舒柚身后。
许栀挑眉,没想到这回的楚舒柚倒是识趣。
她收回目光,又往前走了几步,离宋泽楷只有两步远。
宋泽楷不自觉朝后退,后背撞在花坛边的石榴树上,树枝晃了晃,几片叶子落下来,掉在他肩膀上。
“那我就直说了,是不是你派人打了我弟弟。”许栀问道。
宋泽楷的眼睛瞬间瞪大,“你弟弟被人打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跟他又不熟,怎么可能是我打的。”
许栀捏了捏手关节,“你确定没有?”
宋泽楷看到她这个动作就想起前几次被打的噩梦,话从嘴里喷出来,又急又快:“真的不是我!我见都没见过他几次,我打他干什么?你别冤枉好人啊!”
“你是好人?”许栀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宋泽楷缩了缩脖子,假装没听见她的质疑。
许栀双手环胸:“不是你打的,那会是谁?”
宋泽楷抓着头发,强撑着害怕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得罪过那么多人,谁知道是谁干的,说不定是你自己在外面惹了事,人家找你弟弟出气,你反过来找我,你别把什么事都往我头上扣。”
许栀把手插回口袋里。
宋泽楷的后背从石榴树上直起来了点,又贴回去了。
“我给你三天时间。你找出来是谁干的。”
宋泽楷的眼睛又瞪大了:“我找?我凭什么给你找?”
“你不找也行。”许栀似笑非笑说道,“从明天开始,你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你吃饭,我坐你对面,你睡觉,我站你门口,我不打你,也不骂我,我就跟着你,你走到哪儿,我把你以前干过的事说到哪,说给每个路过的人听。”
宋泽楷傻眼了。
他完全没料到许栀不按常理出牌,还不如把他打一顿呢。
“许栀,你不是人啊!”
“三天。”许栀无视他的无能狂怒,竖起三根手指,在宋泽楷面前晃了下,“三天之后,你给我答案,没有答案,你就等着吧。”
说完,许栀转身离开。
许栀从宋家走出来,巷子里的路灯已经亮了。
橘黄色的光铺在青石板路面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墙根底下的青苔在灯光下泛着墨绿色的光,她走到巷口,拐上主路,马路对面的电线杆上蹲着只黑色的猫,喵喵叫着,一声接一声。
电线杆旁边站着个人,仰着头看着那只猫,深灰色夹克,浅蓝色的衬衫,是便装出行的顾宴辞。
许栀穿过马路,走到他旁边站定,也仰头看着。
猫蹲在电线杆顶端的横梁上,四条腿并拢,尾巴夹在腿中间,身体缩成一团,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你要救它?”许栀没有问顾宴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已经习惯顾宴辞时不时的在她身边刷新。
顾宴辞微微颌首,随后往后退了一步,打量电线杆的高度。
“还是我来吧。”许栀叹口气,看顾宴辞这个姿势,就知道他没有爬过树。
许栀把袖子往上卷了两圈,两只手抱住电线杆,脚蹬了两下,往上蹿了一截。
电线杆上的铁锈蹭在她手上,掌心里蹭了道黑印子。
她蹬了三下就蹿到横梁的位置,一只手抓住横梁,另一只手伸过去捞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