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向那个拄着杖刀、灰白色眼睛望着他的宇智波。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
他说自己的名字,像说一个陌生人。
“识人不明,丧失火之意志,包庇同僚四十年,充当保护伞。”
“与志村团藏共同决定覆灭宇智波一族。”
“对根部的罪行――知晓,默许,视而不见。”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即刻起――”
“剥夺三代目火影之位。”
“不再担任火影。”
广场上响起压抑的惊呼,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后退了一步。
秋道丁座的薯片袋落在地上,他没有捡。
奈良鹿久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预料到日斩会处置团藏,但他没想到日斩会处置自己。
日斩继续说道。
“木叶火影职能,由上忍班代表奈良鹿久暂代。”
他看向鹿久。
“直到选出第五代火影。”
奈良鹿久沉默了很久,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低头。
脚边是那顶火影斗笠。
阳光下,那个红色的“火”字刺得人眼睛发疼。
他弯腰捡起来,直起身。
“……三代目。”
他的声音很轻。
“我会保管好的。”
日斩点了点头,很慢,像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然后他转向信一,那个瞎子依然拄着刀,灰白色的眼睛,没有焦点。
但日斩知道他在“看”着自己。
“宇智波信一。”
他开口。
“你想要的,是这个吗。”
信一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沉默片刻后缓缓收刀入鞘。
“不。”
“这是你欠宇智波的。”
日斩垂下眼帘。
“……还不够。”
“我知道。”
团藏跪在地上,独眼里终于涌上恐惧。
真正的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什么都没有了”的恐惧。
火影之位!权力!根部!那只写轮眼手臂!
一切,一切都没有了。
他拼命挣扎,可无形的重力依旧死死地压制着他。
他想喊“日斩你不能这样”,想喊“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但他喊不出来,喉咙里像堵着痰,堵着三十年的算计。堵着此刻终于落空的、永远够不到火影斗笠的――手。
变故发生在瞬息之间。
“日斩!我说过你会后悔的!你是错的,我才是对的!”团藏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不再是那个阴沉冷硬的火影辅佐,不再是那个在黑暗中运筹帷幄三十年的木叶之暗。
是疯子的声音,是溺水者最后一口空气挤出喉咙时的嘶鸣。
日斩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了团藏腹部开始浮现大片大片的黑色咒印,那不是普通的封印术,那是只有根部核心成员才知晓的、同归于尽的禁术里?四象封印。
“退!”日斩的声音炸开在广场上空,“都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
咒印扩散的速度比任何人反应的都快。
以团藏为中心,一股恐怖的吸力凭空爆发,不是爆炸,是吞噬。
是向内的、贪婪的、要把周围一切都拖进无尽黑暗的吞噬。地面在崩裂,空气在扭曲。
最近的那几具骸骨被吸得凌空飞起,在半空中碎成齑粉。
平民们尖叫着向外狂奔,有人摔倒,有人被踩踏,有人死死抱住路边的灯柱。忍族代表们结印的结印,撤退的撤退,奈良鹿久一把拽住身边的丁座,影子模仿术疯狂延伸试图拉住更多的人。
但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同一瞬间被那道白袍身影吸引住了。
宇智波信一。距离团藏最近,首当其冲。那股吞噬一切的吸力,最先撕扯的就是他的衣摆。
日斩站在原地,脚步像是被钉住了。他看着那个白色背影,看着那股吸力已经扭曲了那片空间,他应该冲上去,他应该阻止团藏,他应该……他没有动。
那一瞬间,三代目火影心里掠过一个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念头:也好,把他带走,把宇智波信一带走。
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