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北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听到像是什么东西在枯叶上滑行,
他循着声音最密集的方向望去,某一处草丛的根部里有一对绿油油的眼珠子冒了出来。
很快又出现了第二对,第三对,第五对……一直到五十多对时才没有再增加。
幽幽绿光贴着地面,密密麻麻排开像一排鬼火。
“那……那是什么?”樊哈儿的兔腿掉在了地上。
李大壮瞳孔猛缩,摇了摇头:“不太像野兽。”
樊栓柱和谭老头几乎同一时间站了起来,
“蛇!”
“什么?这么多蛇?”
林场的几个伙计脸色煞白,有一个年轻的直接从凳子上滑落到了地上。
“别慌!”刘北猛地抓起身旁的一根燃烧的木柴朝最近的草丛扔了过去。
火光照亮了两米范围,
果然,地上全是蛇。
有青灰色的,有土黄色的,粗的有成年人手腕粗,细的如拇指。
“艹!有五十多条!”老陈腿一软瘫在了灶台旁。
“所有人退到棚子里!背靠石墙!”刘北吼了一声。
众人赶紧朝石棚里缩。
李大壮拎起柴刀挡在最前面。
樊栓柱和谭老头一人抄了一根烧火棍。
刘北扫了一圈棚子,视线落在墙角挂着的一杆猎枪上。
“场长,那枪能用吗?”
“能!弹药在灶台下面的铁匣子里!”
刘北跑过去摘下枪,拉开铁匣子抓了一把弹药塞进兜里,装弹,上膛。
第一条蛇已经爬到了棚子门口。
“砰!”
蛇头炸开,无头的蛇身在地上疯狂扭动了两秒后没了动静。
“蛇怕火!大壮,快把灶里的柴火全抽出来往门口扔!”
“好!”李大壮掀开灶门,十几根燃烧的木柴全扔在了棚子入口,火光顿时窜起半人高,把最前面的几条蛇逼退了两步。
但后面的蛇却仍旧没有停下,继续向前。
“砰!砰!砰!”
刘北连开三枪,每一枪都精准命中蛇头。
可子弹有限,五十多条蛇根本不够打。
“栓柱叔,谭叔,拿火把往两边赶!别让它们绕到后墙!”
两个老人各举一根燃烧的木棍站到棚子两侧的豁口。
“哈儿!别愣着!赶紧帮你爹去!”
话还没说完,一条青灰色的蛇从侧面的缝隙窜了进来,一口咬在了樊哈儿的小腿上。
“啊~”樊哈儿喊了一声,伸手就去拽。
“别拽!”刘北立刻吼了一声,可是已经晚了。
“艹!我被咬了。”
几乎同一瞬间,另一侧传来谭四的惨叫。
谭四的右手背上也被咬了一口,蛇还挂在他手上,谭老头冲过去一棍子把蛇打死。
“四儿!”
“爹……我手麻了。”谭四的脸在火光下迅速变白。
刘北咬了咬牙,他来不及分神,因为这个时候有更多的蛇涌过来了。
“大壮!接枪!”
刘北把猎枪抛给李大壮,自己抄起地上一把锄头,和樊栓柱、谭老头、樊二河、老陈,五个人组成一道人墙。
火烧、棍砸、锄劈、枪打。
李大壮的枪法比不上刘北,但在三米内的距离打蛇头也算是够用了。
“砰!砰!”
每一枪都伴随着一声蛇的嘶鸣。
一条接一条的蛇被击毙。
十分钟后地面上横七竖八躺了五十多条蛇的尸体。
最后一条试图从灶台底下钻进来的土黄色毒蛇被刘北一锄头拍成了两截。
“呼……呼……”
所有人大口喘气,地上蛇血和焦木混在一起,腥臭的味道弥漫了现场。
刘北扔下锄头冲到樊哈儿面前。
小腿上的牙印周围已经肿了一圈。
“有毒!”
他又看了看谭四的手背也是一样的情形。
“场长,你立刻安排人把他俩送去镇上找大夫!毒蛇咬伤耽搁不得!”
“好!老陈――”
“等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