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场馆的路途尚远。
大巴车在平稳中摇摇晃晃。
方知有独自坐在那儿,蔫头耷脑的,自己也知道办了蠢事,周身那股挥之不去的淡淡香气和隐隐作痛的脑袋都在提醒着他。
他干脆把外套领子拉高。
整个人蜷缩起来,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困意渐渐袭来,脑袋开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往下坠。
就在他要彻底栽倒时,额头却意外地触碰到一处带着体温的,柔软的支撑。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
林桑葚不知何时坐到了他旁边的空位上,正闭着眼,头微微偏向车窗那侧,呼吸轻缓,仿佛早已熟睡。
而他的额头,正抵着她的肩膀。
方知有愣了两秒,心跳莫名其妙漏了一拍。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却舍不得完全挪开,只是将脑袋更轻地靠在那儿,嘴角忍不住傻乎乎地咧开。
他凑近她耳边,小声问。
“你不是嫌弃我身上有味吗?”
桑葚没有睁眼,只是不自在地将脸往另一边偏了偏,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似的微哑:“……现在淡点了。”
“真的啊?”
方知有得寸进尺,笑意从梨涡里满溢出来,声音压得更低,“我还以为……你是看我一个人怪可怜的,特意过来陪我的呢。”
“呵。”
桑葚终于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依旧没睁眼,只从唇间吐出几个字:
“要不,你看看自己后面?”
方知有笑着,慢悠悠转过头。
视线猛地对上了后面憋笑憋到面目扭曲,却又齐齐紧闭双眼“认真假寐”的队友们。fly的嘴角在抽搐,久酷和钎城的肩膀抖得如同筛糠,有在拼命憋了。
……
所以刚才他那番话,全被听!光!了!
“轰”的一下,血液猛地冲上头顶。
方知有像一只瞬间被煮熟的虾,整个人从耳根红到了脖子,僵在原地。
他缓缓地,无比沉重地将那颗快要冒烟的“番茄头”转了回来,半晌,才用胳膊肘极其轻微地捅了捅旁边安然入睡的桑葚。
“我靠……”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