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身着东宫太子的玄色朝服,腰系玉带,脚蹬皂靴,步履稳健地走在白玉石阶上。
百官们看着这位曾经懦弱跛脚、如今却气宇轩昂的太子殿下,神色各异,不少人暗中交换着眼色。
太极殿内,金碧辉煌。
龙椅之上,大燕皇帝萧政端坐于上。
他面容冷峻,一双虎目开合间精光四射,浑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果断。这是一个权力欲望极大、乾纲独断的武皇帝。
朝仪完毕。
大殿内的气氛显得有些古怪,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龙椅旁,大内总管刘疽低着头,神色恭顺,但双手捧着的一叠厚厚奏本,却显得格外扎眼。
萧政冷冷地扫了下方一眼,声音低沉,却在大殿内激起阵阵回音:
“刘疽,把这些东西,给太子念念。”
“老奴遵旨。”
刘疽躬身,上前一步,扯开那尖细却清晰的声音:
“大理寺卿洪学高奏:东宫属官秦渡之、陈宣海,于京畿之地强推新税,行事暴烈,致使各县人心惶惶。”
“此乃贪功冒进之举,恐伤国本,臣请罢黜此二人,以安民心。”
“刑部尚书马玉良奏:东宫新政,逼迫县衙退税,致使安阳府各县库银错乱,且有士绅佃农抗议,治安隐忧极大。”
“太子管教不严,纵容属下胡为,臣请陛下收回成命。”
“吏部左侍郎陈光明奏:东宫改制,不合祖制,士绅一体纳粮更是荒谬之极,动摇大燕立国之基……”
刘疽一口气念了五六封,大殿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萧政的面色阴沉如水,看不出喜怒,只是冷冷地盯着萧煜。
“太子,你听见了吗?”
萧煜站在首位,神色自若,甚至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弧度。
“儿臣听见了。”
“不过父皇觉得,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还有谁觉得孤做得有问题?尽可站出来向陛下说明。”
萧煜不卑不吭的说了一句,随即看向在场的文武大臣。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