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意思索着看了一眼看守马匹的男子,看模样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是在哪见过。
露珠的眼珠子滴溜的转了转,用眼神询问是否等会儿再来。
恰好守门的老丈看到了她们主仆二人,二话不说就人迎了进去,道:“姑娘先在这等一等,老奴去通报一声。”
老丈不等两人说话就离开了,她们只好在房门那坐下。露珠也觉得门口的男子眼熟,下意识的又看了过去。
门口看守马匹的男子见她看过来,礼貌的点了点头。
露珠的脸瞬时就红了,她低下头,偷偷的扯了下夏知意的衣角,小声嘟囔道:“姑娘,那人咱们见过。”
“是见过。”夏知意平静的点头,闲话般的说道:“既然是在门口等着,那应该是郑老夫人的客人,无妨。”
她的本意是来送东西的,若郑老夫人有客,她放下东西走就是。
不一会儿,那位老夫人身边的姑姑田喜就快步走了出来,“夏姑娘怎么来了?我家老夫人听了都诧异的很,忙让我出来接姑娘了。”
“田喜姑姑近来可好?”
“好,一切都好,和之前没什么两样。”田喜姑姑身材微丰,面容祥和,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之前姑姑说素衣阁的素锦好,我给姑姑买了半匹青云锦,姑姑别嫌弃。”
素锦价贵,一匹好的素纱至少要十两银子,对夏知意来说算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田喜姑姑又欢喜又皱眉,“姑娘何必破费,我们在山中住着,吃穿不愁,没机会出门见客,实在没必要穿那么好的料子。”
“姑姑不嫌弃就好。”夏知意装作不经意的扫过田喜姑姑的衣裳,花软缎的料子,也不便宜。
露珠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大包袱,笑嘻嘻的道:“姑姑,在这放着呢,一会儿我拿给你。”
三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正院门口。
夏知意这才想起来,忙拉住田喜姑姑,略有些忐忑的问:“老夫人有客?”
田喜姑姑一拍手,笑道:“是老夫人的外孙来了,老夫人说让姑娘进去,她正好把表少爷赶走。”
她的话音刚落,屋中果然就传来了赶人的声音,“行了,看也看了,走吧,别在这耽误我招待客人。”
“外祖母,也让我见一见你的客人。”一道清朗的男声传来。
咦?有点熟?
“人家是姑娘,你一个男子见什么见?”
“那正好,我母妃最近急着寻摸儿媳妇,不如劳累劳累外祖母,孙儿觉得外祖母的眼光比我母妃的好太多。”
“你这孩子,你母妃着急是应该的,你看看你多大了?”
田喜姑姑忙提高声量,“老夫人,夏姑娘来了。”
“快请进来。”一道略有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出来。
屋中的男子顺理成章的不走了,之前他一听说是“夏姑娘”来了,就知道是夏知意,不知怎么的,他磨蹭着就不想动。
夏知意犹豫着,却被田喜姑姑一把拉扯进了屋。
从骄阳下走进屋,夏知意不太适应的眯了眯眼睛,还是没有看清上座之人的面容。
她上前两步,低头给郑老夫人见礼。
郑老夫人起身把她扶住,笑容慈祥,语气和善的道:“你能来我不知多高兴呢,不必计较这些俗礼。”
男子委屈的抗议,“外祖母,您刚才可不是这样和我说的。”
夏知意顺着声音看过去,只看了一眼就僵住了,怎么又见到这位了?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郑老夫人,眼中都是困惑。
郑老夫人的外孙?
周慎修的外家不是衡国公府吗?难道郑老夫人是衡国公府的老夫人?
不等她理出头绪,周慎修已经大方的打起了招呼,“夏三姑娘,又见面了!”
郑老夫人诧异的看着二人,问道:“你们认识?”
“之前去定国公府赴宴时认识的,夏三姑娘聪明伶俐不亢不卑,很让人印象深刻。”周慎修道。
说着,他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她一眼,她穿着浅金青绿竹纹对襟褙子,下着翠绿素面百褶裙,通身又稳重又不失新鲜朝气。
她应该是从山间的那条小路过来的,被露水打湿的裙角比别处的颜色要深些。
他霍然收回视线,眉头微动,眼中划过一丝懊恼。
郑老夫人看着他这些细小的变化,不由的更加诧异,眼中也多了两分探究,他混小子一听到有姑娘都是忙不迭的就跑了,今天反而不走,还称赞上人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