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利的牙齿,伶牙俐齿了起来。好像被别的主人圈养起来,但又是个不安分的。他想舔舔舔舔,出其不意咬一下,等兔子被逼急了反咬一口。
周无书说,你喜欢叫我什么,你就叫我什么。
何白雪几乎能猜到对面男人的套路了,倘若她也反问,那你喜欢叫我什么,对面的男人会回答,都喜欢,或者喜欢你。这种套路公式仿佛五年约会三年模拟的对话,她没什么兴致,一秒钟何白雪想到了怎么回复,她说,我可能不太喜欢叫你。
周无书笑眯眯地说,没关系,至少小兔说的不是不喜欢我,那你喜欢这边吗?
何白雪说,喜欢,但喜欢不代表安全。
周无书说,怎么会,我在的,小兔很安全。
何白雪说,正是因为你在,所以不安全。
周无书喝一口酒,说,小兔请我的这杯酒,很好喝呢,听不懂小兔在说什么,我很安全的,相比较的话,我觉得余先生比我危险,你觉得呢。
何白雪说,你在说人,我在说地方呀,东南亚好危险,好多人来这边旅游失踪的,小时候你看过都市传说吗,一个男人带自己的妻子来泰国旅游,两人吃饭,女人去卫生间后便消失了,男人四处找不到自己的妻子,每年都来泰国寻找,一次他去看畸形秀,发现台上没手没脚的畸形演员正是自己的妻子。
何白雪说,感觉这个故事小时候抱过我,好吓人。
周无书笑着说,是老公不对,如果他是一个好人,怎么会在寻找妻子的途中去看畸形秀?如果是我。
何白雪看他,等待他会说出什么。
周无书说,如果是我的女人,没有人敢动的。
何白雪说,但你没否认这种事有可能发生。
周无书说,这样的事,在世界上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不止泰国也不止东南亚。
何白雪说,我很怕你。
周无书问,怕我什么?怕我吃了你?
何白雪说,不知道,你给我一种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感觉,如果你处于都市猎奇故事里,你像马戏团的幕后老板。
周无书说,那你是谁,被我绑下的妻子?
何白雪别过头去不回答,她感觉自己怎么说都被周无书绕进他的圈套里。
周无书继续逗她,他说,故事里的丈夫是谁?陆老板还是余先生?
圈套是越来越大了。何白雪说,我没说我是妻子呀,万一我是餐厅老板娘呢。
周无书说,那你就和我同流合污,一起干坏事了。
何白雪说,如果我是老板娘,我就把你交给警察,才不会把无辜女人交给你,我要做正经生意。
周无书拉过何白雪的手,摸上自己的脸颊,他说,舍得把我交给警察吗,小兔,好狠心的女人。
何白雪摸到他的皮肤,日晒,风吹,热带与危险养出来的男孩皮肤是一种粗粝的质感,她脑海里滑过一个词,斯文糙汉,何白雪被自己的走神逗笑了,没注意周无书拉着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手心,很痒,何白雪缩回了手。
夜风习习,何白雪眯上眼睛感受此刻,有人为她着迷,算是着迷吧,虽然不知这着迷从何而来,或许来自于陆行之与少爷,何白雪不是没发现,男人与男人之间存在多股对冲原理,提高风险的同时提高了地位。
可能直男都是深柜,爱的其实是另一个男人,通过女人闻一闻他在乎的男人遗留的气息,不然如何解释一个两个三个,都那么在意。
周无书慢慢凑近何白雪,烈日炙烤下的岩石气息又钻进何白雪的鼻腔,她以为他会接着说什么调情的,放松的话。周无书一字一字咬字清晰,他说,我以为何小姐是一个好妻子呢,没想到其实是个不安分的骚货。语调温情脉脉,像在说什么深情的誓言。
何白雪听到骚货两个字,条件反射给了他一巴掌,陆行之说她是骚货,网上名媛bot说她只是个运气好有心机的骚货,高中时学校别的女生和那些她不搭理的男生说她是骚货,在她的书里用浓墨重彩的笔写下两个字,她恨透了这两个字,她讨厌这两个字,调情也不行。如果世人皆知骚不是什么好话,哪怕在调情里也不过是暗含掌控的羞辱。
打完,周无书的脸颊发红,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看着她,眼神里却是兴奋。他挨了打,却满意得像得到了什么奖章。
何白雪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他怎么懂她的软肋,他又怎么这么精准?
他好危险。
少爷在包房里,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主动出击,他在内心给自己找理由,没事的,只是想出去走走,透透气,不是吃醋了,怎么会吃醋,笑话,别人的老婆,陆行之还在东南亚呢, 小兔和周无书不会怎样的,我只是透透气,我出去走一走,对,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赏一赏夜景,挺好。
他走出门,问服务员,刚才出门的一男一女去哪儿,服务员说在露台喝酒,少爷问露台在哪边?服务员指了路,少爷快步大步走去。
少爷走到露台的出入口,正好听到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