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手底下那群怨声载道的官员回去。
他捏着鼻梁,坐上了毫无期待感的马车。
回了毫无人气的望月轩。
躺在了没有沈徽妍的床上。
他闭上眼睛,细细回想着自己和她相识以来的一些日常。
她柔弱,却愿意跟着他一起去赈灾现场施粥;愿意不顾后果地去祈雨。
她胆小,却敢生死不顾地为他挡剑;敢于和欺辱家人的张正奇拼命。
她势弱,却能想尽办法将顾西辞送到陛下面前去;能尽力帮着身边任何一个她可以援手之人。
她位低,却能豁出一切去继承家中祖父辈的遗旨,做着几乎和满朝文武为敌、还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细数下来,谢谌发现眼前的沈徽妍同梦中的妖后形象离得原来越远了。
谢谌第一次开始重新审视,自己梦中所看到的一切,真的够真实吗?
甚至于,他还想再找个机会去见见了无大师,让他为自己解惑一二。
是了,他该再去一趟的
梦中,谢谌看见中年的自己竟参加了妖后的葬礼。
这一刻,他慌了。
沈徽妍,死了?
该不会,是中年的他实在忍不下去才动手的?
“事情,都办妥了吗?”
中年宋熹站在他面前,面色严肃道:“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内容誊抄后,一一送到陛下和百官的书案上了。”
“相信明日,满城都会相信,这两个老东西监守自盗,间接造成差点兵败的原因。”
见他闭上眼睛不说话,宋熹又道:“你不等陛下下旨降罪吗?”
“那太慢了。”
中年谢谌睁开眼睛,垂下眼眸挡住难以掩饰的痛楚。
“她性子急躁,叫她等了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待大理寺审核、刑部复核,再将结果送到陛下面前去,再由着陛下下旨,还需好几日光景。”
“她约莫,是会生气的。”
宋熹连扇子也不摇了:“值得吗?”
闻,中年谢谌无声笑了。
“她高兴就好。”
谢谌捂住心口处,里面是几乎能和中年的字迹感同身受的密密麻麻的痛苦。
他是疯了吗?为了妖后竟然要杀朝臣吗?
紧接着,画面一转。
中年谢谌化身天罚殿殿主,将手中的写满字迹的纸张随手扬下。
随后,江之境和郑秋实的人头,就被他高悬在宫门口处。
谢谌心下惊骇,随手从空中捞过一张纸,刚想要看清楚里面的内容,却忽然惊醒过来。
他睁着眼睛,愣愣看着床顶。
开始怀疑,梦中的自己是不是为了妖后,捏造了所谓的罪证,只为帮助已死的妖后杀了江之境和郑秋实?
他竟,如此荒唐吗?
不,这不对劲!
谢谌突然起身,发现了自己遗落的一个细节。
梦中的沈徽妍是祸国妖后。
但现实中的沈徽妍却并不如此。
一个原本善良柔弱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变成嗜杀的妖后?
而他本是心志坚定的人,岂会因为贪慕妖后,而这般糊涂行事?
不仅杀了两个三朝元老,还杀了身为皇帝的元恪。
所以这中间,定是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想到这里,谢谌张口将夜影叫了进来。
“去打听一下,了无大师近来在不在和光寺。”
“是。”
夜影刚走,宋熹就进来了。
看到谢谌满脸不高兴,他原本就忐忑的心,此刻更加不上不下了。
“有事?”
谢谌抬起眼皮,眸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宋熹只能老实道:“今天一早,我从家中过来时发现,沈府的门口,可热闹了。”
谢谌没有耐心:“说人话。”
“小王妃回沈府后,赵家那公子昨日傍晚就去过一趟了,今早又去了一趟。”
“不仅如此,顾太医今早也去了,然后是七公主”
宋熹越说越小声:“还有刑部侍郎韩现,不知怎么的,竟然也认识小王妃”
谢谌豁然起身。
一向看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