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出苏晓来。
他走到老鸨身边,低声在老鸨耳边说了几句话,那老鸨顿时把目光重新放在苏晓身上。
老鸨没想到,这姑娘看起来还未及笄,就有这等本事,看来这姑娘得罪不得。
老鸨心思百转,立即换了一副笑脸。
“公子里面请。”
顾大郎将老鸨的神色看在眼里,他紧紧牵着苏晓的手,几乎让她寸步不离的跟在自己身边。
这青楼不是什么好地方,有许多腌h事,都不为外人道,顾大郎害怕苏晓年幼无知,太过莽撞,还是放眼皮子底下看着好。
两人跟着老鸨进了内堂。
顾大郎不想久留,所以一坐下,便开门见山。
“请老板准备好笔墨纸砚。”
老鸨也不含糊,经营这么多年,她早就成精了,顾大郎一开口,她就知道对方的打算。
老鸨一挥手,一个女子便端来了笔墨纸砚。
顾大郎提笔蘸墨,几乎没有思考,一气呵成。
第一段写道:
画阁连云接翠微,珠帘半卷燕初归。
十三弦上春如水,廿四桥边月似眉。
歌宛转,舞徘徊,满堂花醉三千客。
谁知一曲霓裳罢,独对残烛泪暗垂。
第二段写道:
玉箫吹彻凤凰台,金缕歌残鹦鹉杯。
莫道青楼无义士,从来红粉有深哀。
杨柳岸,晓风催,几回梦里见君来。
醒来依旧孤衾冷,窗外疏星枚。
第三段写道:
十载飘零逐水流,蛾眉曾许几人收?
琵琶声里家山远,檀板声中岁月愁。
春去也,恨悠悠,落花飞絮满西洲。
今宵劝尽千钟酒,明日天涯各白头。
苏晓在一旁看完后,顿时为顾大郎的才华震撼住。
这三段诗词,写出了青楼女子真实的孤寂,与身不由己,还道出了她们重情重义,却又因年华老去,归去无所,在热闹散去后的凄凉。
老鸨看了词后,久久没有说出一句话,她也是从风月场过来的,没有人比她更能懂得这其中的感受。
奈何她才疏学浅,今天终于有人为她们发声。
老鸨虽然是市侩一些,但也是重情义之人。
世人都道妓子凉薄,却没有人知道,凉薄只是她们的保护壳而已。
她们的一颗真心早就被她们深深藏起。
“公子,你有什么需求尽可说来。”
老鸨有预感,凭借这首词,她定然能把对门的翠阁楼的嚣张气焰给压下去。
“我想老板你已经知道我们的来意。”
老鸨收起词,微微一笑,又恢复了那个市侩之人。
“公子与你身旁这位女子是何关系?”
“明媒正娶的夫人。”
苏晓脸颊有些发烫,这个病秧子还真是敢说,她不就是个冲喜的童养媳?
老鸨闻,爽朗一笑:“原来如此,你们要打听的便是几日前送来的苏黎吧?”
顾大郎点点头:“不知道此人现在如何了?”
老鸨微微拧眉道:“这个女子太闹腾,性子也烈,来的当天就差点寻死。
不过前几日,她被一个路过的商队给赎身带走了,现在我也不知道她的去向。
这女子也是有福气的,还没有破身,就被赎身,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还是头一遭见。”
顾大郎和苏晓对视一眼。
苏晓也觉得诧异,这苏黎还真是好命,还真让她给逃出青楼了。
不过被商队带走,想来已经远走他乡,这大夏这么大,以后想要见上一面怕也难。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