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停地催促老何办事,甚至把他小舅子在监狱里掉的手指都买出来了,结果老何也不行,根本追不上应白狸,她竟然天南地北跑了好久,身边不是有其他人就是跑得特别快,追不上。
气得男人再逼一次老何,大不了摊牌了,他就是要拿回自已的骨头。
如今应白狸回来拿骨头,说明她已经知道真相。
男人恶狠狠地说:“你结婚了居然也没跟其他女人一样变化,我等不了,你把骨头还我。”
应白狸双手揣袖子里:“你都等这么久了,干嘛不等我怀孕呢?怀孕才是一个女人最虚弱的时候,到时候我肯定打不过你的。”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可是你妈就一辈子没结婚没生孩子啊,我打听过,你们这种人,一辈子都难有后代的,我要等到什么时候?”男人生气地提高了声音。
“我也不是不想给,是我妈说,如果你知道了当年的事情各有难处,那还给你也没有什么问题,可你断了老何一条腿,这怎么说?”应白狸挑眉看他。
男人冷笑:“你妈那种冠冕堂皇的话你也信?她就是不想给我父亲偿命才说的,既然各有难处,当初她完全可以只打入侵者,为什么要杀我父亲?”
应白狸抿了抿唇:“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那好吧,既然你追求的是这种公平,那骨头还你。”
随后应白狸拿出骨头,抛向男人,在男人惊慌去接的时候,应白狸悄无声息来到男人身边,一个青龙摆尾就把男人的腿踢断了。
男人刚抱住自已的骨头,接着惨叫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
应白狸拍拍自已的裙摆的灰尘:“是你说的,完全可以只打凶手,你断老何一条腿,我作为封家的媳妇,也得替老何出头不是?还有,老何的香炉呢?”
“你——”男人痛苦地瞪着应白狸,他完全站不起来,甚至能看到断裂的骨头戳破了自已的皮肉和衣服,稍微动一下都痛彻心扉。
“你如果不说,我就当你选择用香炉换命了,反正那个香炉只有你知道在哪里,那你死掉了,也是一样的。”应白狸边说边举起了拳头。
男人看着应白狸没有丝毫波动的眼神,终于意识到,应白狸比她的养母要冷漠得多,跟她讲道理没用,急忙投降:“等等!他的香炉在这,我想着,如果他爬着去找你,你都不心软答应还骨头,我就再让他惨一点,你总会同意的……”
随后他从自已的衣服里拿出一个香炉,里面放着红色的米。
之前听老何描述,应白狸就猜测这应该是一种等身咒,意思是将某种东西等同于某个人的身体。
在华夏道术里,这种术法通常只做傀儡术,因为可以做得更细致,有手有脚的,当然比一堆散落的米更可以精准控制。
应白狸从袖子里拿出一张解咒符,挥动一下,黄符燃烧起来,她将符丢到香炉里,香炉里的米燃起红色的烟,等黄符烧完,那些米就变回了普通的米黄色,咒术解开,但老何的腿是没办法恢复了,因为那些缺失的米没办法找回来。
看到应白狸如此轻易就破了自已的咒术,男人颓然地倒在地上:“我竟然……连你都比不过……”
“别太难过,这是正常的,回去吧,别再来了,下一次,我真会报警抓你的,这次算是我养母跟你们之间的遗留问题,不然就凭你的国籍,你过了国境线,就是在找死。”应白狸说完,转身继续往村外走去。
男人留在原地,痛苦地哭了很久,最后慢慢解开自已的围巾,脱下斗篷,将袖子捋上去,他的手还在不停地起脓包,那些脓包长到极限之后,就破裂,流出恶臭的脓水和黑色的血液,非常恶心。
将骨头一点点融进自已的手臂里,那些脓包终于随着皮肤一层层脱落,最后恢复原来的手臂模样,他也重新感受到自已骨头的存在。
其实应白狸的养母说得没错,当年被咒的人民又何其无辜?他们很多甚至都是普通人,没有上战场的,只因为入侵者想在背后打开一个口子,就连带着所有人,老弱妇孺都中咒术,痛苦死去。
不亲身体会过,真的很难感受到那种绝望。
如今已经很多年过去,为部落报仇的心其实渐渐也淡了,只有这种诅咒带来的痛苦如影随形,让男人不得不追着应白狸跑,试图找到自已的骨头。
再加上,男人一直自诩天赋异禀,第一次出来,就遇见了应白狸的养母,以为那只是特例,结果她养出来的应白狸也如此强大,没想到,他一直希望应白狸道心破碎,没想到最终破碎的人,是自已。
若没见过天才还好,见过一次,便觉此生都难以望其项背,太痛苦了。
——
应白狸回到首都,也没花多长时间,封华墨甚至还没放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