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宝贝女儿醒了没?”
一个清亮带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
谢宜歌早已梳洗完毕,正坐在窗边发呆——她昨晚几乎没睡,脑子里全是那个奇怪的声音。
“夫人安,”门外响起贴身丫鬟玉春的声音,“小姐已经醒了。”
“娘亲,”谢宜歌起身去迎接,无奈道,“这都什么时辰了,我都起来很久了。”
谢晚卿一身鹅黄襦裙斜倚在门框上,发髻松松挽着,眉眼间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偏生精神头十足。她笑眯眯地捏了捏女儿粉嫩的小脸。
“哎呀,不是娘说你,女孩子要多睡觉才会好看。你看娘,就是睡出来的好气色。”
谢宜歌对自己母亲这些异于常人的论早已见怪不怪,只小声嘀咕:“娘亲,你该不会……刚刚起床吧?”
“是呀。”谢晚卿理直气壮地走进来,在绣墩上坐下,倒了杯茶抿了一口,“你看娘多爱你,一起来就第一时间来看你。对了,听说你昨天帮你嫂嫂送东西了?可还顺利?”
“嗯……挺顺利的。”谢宜歌下意识摸了摸耳垂——如果忽视那个意外的话。
谢晚卿捕捉到她耳尖那抹可疑的薄红,嘴角笑意更深,却只顺着话头说:“你嫂嫂就是个小古板。算了不说这个——怎么样,有见到你哥哥的同窗没?长得好看不?”
谢宜歌小脸“腾”地红了:“娘亲!您胡说什么呢,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怎可随意议论外男……”
谢晚卿斜睨她一眼,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谢宜歌,可别怪娘没提醒你。咱们家虽开明,可若你自己不抓紧,明年及笄礼一过,照样得听父母之命、媒妁之,嫁一个不认识也不喜欢的人。”
谢宜歌脸上的红晕褪了些。
她以前觉得,像别的姑娘一样听从安排,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可现在……心里某个地方忽然揪了一下,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
“娘亲,”她抬起眼,轻声问,“你当年放弃家族、执意私奔,也要跟父亲在一起……是因为很爱他吗?”
谢晚卿怔了怔。
随即,她脸上绽开一个温柔至极的笑,眼底有光在流转,像想起了什么珍藏多年的秘密。
“那是当然。”她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只属于她的故事,“人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真心所爱之人,很不容易的。遇见了,当然要抓住。”
她顿了顿,又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所以啊,你别学那些古板丫头,喜欢就要说,想要就要争。人生是你自己的,明白吗?”
谢宜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有什么东西悄悄松动了。
“对了宝贝女儿,”谢晚卿忽然又兴奋起来,眼睛亮得吓人。
“娘亲最近在研究做一种新点心,叫‘小蛋糕’。等做成功了,你给你哥送些去,让他也尝尝鲜。”
接着便风风火火地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
窗外有鸟雀在枝头啾鸣,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呜呜呜,我要绑定的人原来是她。”
一个细弱的、带着哭腔的童音在脑海中炸开。
谢宜歌浑身一僵,猛地站起身,环顾四周。
屋内空空如也。只有她自己的影子,孤零零地映在地上。
“是谁?!谁在说话?”无人应答。
风吹动窗外的梨树枝,沙沙作响。
谢宜歌屏住呼吸,等了许久。就在她以为又是自己幻听时,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怯怯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呜呜呜~主人,是我呀,我是你的系统。”
谢宜歌心脏狂跳,指尖都在发颤。
“你在哪里?系统又是什么东西?”
“我在你的识海里呀。”那声音委委屈屈地说,“你集中精神,闭眼,就能看见我了。”
谢宜歌将信将疑地闭上眼。
黑暗。然后,隐约的,一点微弱的蓝光在意识深处亮起,晃晃悠悠,像风中残烛。光晕渐渐凝聚、清晰……
一个胖嘟嘟的、发着浅蓝色光芒的小女孩悬浮在虚空之中。她扎着两个小圆髻,穿着身奇怪的短衣短裤,正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谢宜歌。
“主人……你看到我了吗?”小女孩小声喊她。
谢宜歌“看”着意识里这个奇怪的小人,心脏怦怦直跳。
“你是什么妖怪?为何会在我脑海里?”
“嘟嘟不是妖怪!”小女孩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