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似的离开了院子。
沈缘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的冷漠无以复加,谁也不知道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也许在成婚当日的那场大火中,看着自己被烈火逐渐烧化的腿,沈缘就已经后悔了吧。
满地的狼藉,被砸的稀巴烂的书房,沈缘一点回过头去再去看看的意思都没有。
那些埋藏在自己心底多年的怨恨,如今被说出来了,却没有一点解脱的意思。
从前自己是因为爱谢之衍,所以什么样的苦都可以吃得下去,以为相爱可以解万难。
可是到头来才发现,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那个男人从来都是不领情的。
嗤,恶心。
“夫人,奴婢查到了一些事情,觉得需要有必要跟您汇报一下。”
坐在自己屋子里吃着冰西瓜,沈缘用金签子刚挑起一块,就迎来了新颜。
“十八万两三千银子?”
“这狗东西不会是贪军饷了吧,他哪来的这么多钱给那个外室置办东西?”
看着面前的文书,沈缘脸色黑的像炭。
前个刚嫌弃了自己满身铜臭气,结果这紧接着就看见了这贱男人在外面给外室花了这么多钱,沈缘都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的心绪。
“谢家在战乱的那会儿虽然破败了,但老太爷留下来了一个钱庄,里头足足有五十个,奴婢还从族内一个老爷口中听说,据说这五十个是老太爷给谢家族人留下的,只有到生死存亡的时候才能动用。”
可现在,谢之衍随手给温酒了十八万!
怪不得,怪不得这男人那样理直气壮,嫌弃自己小家子,原来还有这样的底气!
“这些银子,姓温的花哪了?”
沈缘皱眉问。
“目前还在调查。”
新颜低声回答。
沈缘主仆被谢之衍这番行径实在恶心到了,一想起他那副丑恶的嘴脸,就要吐了。
而离开的谢之衍满心痛苦。
还不知道沈缘已经查到他的老底。
他一路朝外走,不知不觉站在了温家酒铺前面,看着那个大着肚子一人辛苦劳作的女子,还在给旁边的客人打酒。
他的双腿好像灌了铅。
“小娘子家的酒美,人也美。”
“怎么怀孕肚子都这么大了,还在外头卖酒呀,你夫君呢,他怎么舍得。”
“老大,你不知道,这女子也就看着是个好的,前些日子都闹遍了,她啊,跟一户大户人家的老爷搞破鞋,被人家正头娘子知道了,坏了她嫁入高门大户的心愿,如今可不是只能在这里卖酒了。”
调笑的声音此起彼伏。
温酒被人拽着手腕,眼眶通红。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