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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傀儡11(1 / 2)

黄色的符箓分别位于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把恶鬼困得密不透风。

陈岭攥紧手里的黑线,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将恶鬼拽动:“吴伟伟,过来帮我。”

吴伟伟手忙脚乱的从楼梯上跑下来,跟着一起用力,终于将恶鬼拖至眼前。

望着那张恶心吧啦的脸,陈岭开始犯愁,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以他现在的水平还没到能招来幽冥鬼差,收押恶鬼的地步。

善后还是得找师父。

赵迅昌早就知道小徒弟会找自己,电话一响就接通了:“把门打开,我就在门口。”

陈岭怕恶鬼跑了,手里始终拽着墨斗线不敢松开,最后还是吴伟伟去开的门。

赵迅昌身上带着凌晨的凉意和露水潮气,进门后先站在原地看了会儿,评价道:“你小子还挺聪明,知道自己画的符功效不够,就多加点量。”

师父来了,陈岭的底气也上来了。

他丢开黑乎乎的墨斗线,嘴里念道:“天地有将,斩邪除恶,如干神怒,粉骨扬灰,急急如律令。”

五张镇压一切邪祟符长眼睛似的,全部朝着恶鬼身上贴去。

凄厉的叫声冲破平静的村庄,高晴眼睛里的血泪越流越多,满脸都是血,一直被捆绑在背后的双臂在谁也没察觉时,已经挣开了束缚。

她的手上是深可见骨的伤口,却如行尸走肉不知疼痛,嘴里喊着:“谁也不能伤害他,谁也不能伤害他……”

吴伟伟印印在符纸上,再念上三遍驱邪魔咒。”

陈岭没有吭声,猛地转身,男人已经从他身后离开,被西装修饰得颀长挺阔的背影从门口一晃而过。

不用追都知道,走出这道门时,江域便会隐匿踪迹。

陈岭万万没想到老祖宗又来指点他了,一时间心情十分复杂,苦恼的用额头顶住墙壁,冰凉的触感没能安抚他急躁的心,反倒让他想起方才耳朵旁流过的气息。

炉灶呲呲几声,小米粥快溢出来了。

陈岭回过神,跑过去关掉火,把熬得粘稠的小米粥和鸡蛋盛起来。

被江域影响到的心情,很快就被香喷喷的早餐驱散了,陈岭端着碗满足的喝了一口,吴伟伟厚着脸皮坐过去跟着一起吃。

高先生在早餐的诱惑中醒来,睁开第一眼看见的是自己的妻子。

高晴的手伤得很重,手腕背面露出一截骨头,看得人又害怕又心疼。

没多久,她就醒了过来,茫然的看向自己老公,听见声响,又转头去看饭桌前的两个青年,空白的大脑中搜索不到丝毫与眼下情景相关的信息。

陈岭吃饱了,把其余早餐端到客厅的茶几上:“先吃点东西。”

高晴的手刚一动就疼得眼泪汪汪,高先生心疼的不行,先用湿巾纸给妻子擦了擦脸上干涸的血泪,温声安慰道:“先擦擦脸,马上就带你去医院。”

高晴饥饿难耐,手疼得动不了就直接俯身,噘着嘴去喝粥。

陈岭在旁边沙发坐下:“高女士,你还记得去年的农历十月初一,也就是十一月二十八号的晚上,你去了哪里吗?”

高晴咽下一口小米粥,愣怔地望着青年:“十一月二十八号……”

半年多以来的浑浑噩噩,随着这个时间点的出现,被一阵清凉的风刮走了。

刚刚被擦干净的脸,再次被浸湿。

高晴呜呜咽咽地说:“我那天临时起意去医院做产检,结果医生跟我说……说我的孩子……”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隆起的弧度消失了。

高先生从妻子震惊、茫然的表情中反应过来:“我太太她好像不记得了。”

“被鬼迷了心窍,恶鬼一死,心智不再被控制,意识自然就恢复了。但中间这段时间的记忆,意识较薄弱的人,一般不会记得。”吴伟伟吃得十分满足,挨着陈岭不远处坐下来。

高先生还是看他不顺眼,转眸看向陈岭,见青年点头,这才跟妻子说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高晴听完,露出后悔的表情。

“我那天因为接受不了胎心停跳,孩子即将被拿掉的事,半夜里想出去走走。因为心情的缘故,我没有太注意周遭,不知不觉就走到一条荒无人烟的路上。记得,路上有好多人在烧纸,有烧给妻子的,也有烧给夭折的孩子的……”

那段记忆已经模糊了,高晴回忆片刻,继续道:“我被那一张张悲哀的脸所触动,就在路边坐了下来。不知道坐了多久,我的心情平复了一些,起身想走,忽然感觉有人拉住了我的手。”

那只手很凉,手指纤细,却又黏糊糊的,分不清是男人还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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