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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的第四次竞选,也是最艰难的一次。」
「那时候我的身体已经垮了,共和党人像疯狗一样咬著我不放。」
「他们攻击我的政策,攻击我的健康,攻击我的妻子,但这些我都没有理会。」
「直到有一天,那帮缺乏想像力的共和党议员,竟然编造了一个关于我的狗法拉的故事。」
里奥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只黑色的小苏格兰梗犬的画面。
「他们造谣说,我在访问阿留申群岛的时候,不小心把法拉落在了那里。」
「然后,我竟然动用了一艘海军的驱逐舰,花费了纳税人几百万美元,专门回去接那条狗。」
「你能想像吗?这种荒谬透顶的谣,竟然被报纸印在了头版。」
「我的幕僚们气疯了,他们准备了一大堆证据,准备了严正的声明,想要去反驳,想要去控告。」
「但我阻止了他们。」
「我告诉他们,不需要愤怒,只需要一个玩笑。」
里奥仿佛看到了那个场景。
1944年9月23日,华盛顿的一场晚宴上。
罗斯福坐在轮椅上,面对著全美国的卡车司机工会成员。
他拿过麦克风,脸上带著一种调皮的笑意。
罗斯福开始在里奥的脑海里,重演那段经典的「法拉演讲」。
他的语调变得抑扬顿挫,充满了张力。
「那些共和党领袖们,并不满足于攻击我,或者我的妻子,或者我的孩子。」
「他们现在把矛头对准了我的小狗,法拉。」
罗斯福故意停顿了一下。
「对于我来说,我已经习惯了听到那些关于我的恶意谎。」
「对于我的家人来说,他们也早就习惯了。
「但是!」
罗斯福的声音突然提高,带上了一种极其夸张的严肃。
「我的狗,法拉,它很介意!」
「它是一只苏格兰梗犬,它的祖先来自苏格兰高地!」
「当它听说,那些共和党的小说家们,编造了一个故事,说我花了几百万美元的纳税人的钱去接它的时候。」
「它的苏格兰灵魂爆发了。」
「它那苏格兰人特有的对金钱的敏感,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从那以后,它就一直心情低落,甚至连饭都吃不下了!」
罗斯福在里奥的脑海里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
「里奥,你不知道当时场面有多火爆。」
「那场演讲之后,全美国都在笑。」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指控,所有的政治攻击,在这一片哄堂大笑中,变成了最可笑的笑话。」
「那帮共和党人,从那一刻起,就不再是令人畏惧的对手,而是一群连狗都要欺负的小丑。」
「这就是幽默的力量。」
罗斯福收起了笑声,语重心长地说道。
「当你的敌人攻击你的时候,尤其是当他们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攻击你的资历,攻击你的身份时。」
「不要总是愤怒地去反驳,不要急著去自证清白。」
「那样只会让你看起来像个被冤枉的孩子,只会让你显得软弱。」
「试著去嘲笑他们。」
「试著把他们的攻击,变成一个荒谬的段子。」
「试著把他们变成小丑。」
「当观众和你一起笑的时候,你就已经赢了。」
里奥坐在椅子上,听著这段教诲。
他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正在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
那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数据大山,似乎变轻了。
「凯伦让你记住了所有的数据,这很好,这是基础。」罗斯福继续说道,「但到了台上,你要忘了那些数据。」
「选民们不想看一个只会背书的会计师。」
「你要记住的只有一点。」
「站在你对面的那个人,马丁?卡特赖特。」
「他不是什么不可一世的市长,也不是什么掌握著生杀大权的权威。」
「他只是一个焦虑、恐惧、害怕失去手中权力、甚至有点可怜的老头子。」
「不要怕他。」
「去俯视他,去怜悯他。」
「怜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