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或许……
秦殷掩下眼底的晦涩,聚精会神听着谷梁芷会对圣上献出怎样的计策。
“臣有一计,但此计还尚未成熟,不知当讲不当讲。”
从声音推测,此女不过年方二九,年长她几岁,但声音却是典型的明丽清朗,正如北方女子一般,可秦殷却隐约觉得有几分耳熟,便不觉要踮脚去看。
不知是当初在扶英楼里的哪位学女,即便稍稍看看侧颜,也会有些印象。
“你便是谷梁卿的长女了,且说来听听。”
东邑帝看见一界新官都这么有谋略有胆识,心情也好了不少,声音也明亮了些许。
“臣以为,萧国旧人俯首为奴,心中定然怨气颇深,强行镇压反而会引起更多暴动,倒不如将萧奴驱逐边境,在东邑与北邱的交界存活,彼时,萧奴便会记得东邑对他们的好,自会甘心为奴……”
女子的声音明亮盘旋在大殿内,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朵里。
饶是遥远如秦殷,也听的一清二楚,心中如鼓一样敲打着,竟不觉得为她捏了把汗。
饶是天子面前,也容不得这样的直不讳,更何况这件事还牵扯到了邻国,若说这谷梁长女愚笨,但这样的方法确实不失为一个好计谋,可若说此女聪慧,但眼光实在太过狭隘。
且不说邻国北邱与东邑表面互市,暗地相争,就说如果当真将萧奴驱逐到边境,难保不会将三年前的事情重蹈覆辙……
和爹爹一同随军多年,却也从来不曾见过那天一样的景象。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