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读书练字,见娇娇闷闷不乐,想着自己这院子里什么也没有,便出声邀她一道去。
娇娇是个静不下来的人,可这里的人都不正眼看她,也没法和他们唠嗑,因此尽管对书和字没什么兴趣,还是和他一道去了书房。
沈柟的书房和戏文里写的差不多,只是戏里那些物件都是假的,这里都是真的。她在他房间里没见着玉树翡翠花,在书房里倒是见到了不少值钱的瓶瓶罐罐。
“从前认过字么?”沈柟一边推着轮椅,一边问她。
“认得不多。”娇娇的眼睛快黏在那些摆件上了。
“能写字么?”
“能……也不多,不过我能写戏,大家可爱听了……”
她突然不说话了,沈柟回过头,见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饶有兴趣:“你会写戏?什么样的戏?”
“上不得台面的戏,就唱着乐呵乐呵的,你不会喜欢的。”娇娇隐瞒过去。昨夜里嬷嬷说了,她做过的那些龌龊事不要到处说,否则侯爷不会放过她。
不会放过她是打算怎么做,娇娇可没兴趣知道。
“沈三少,侯爷给你纳了我这样的人,你不生气么?”她终于鼓足勇气问出来。经历了昨天两个丫鬟的白眼和今早张婆子的羞辱,她大致明白了,以她这样的身份,侯爷一时兴起了往家里带不算事儿,可沈三少还没有屋里人,只有她这种身份的人来伺候是很不像话的。
沈柟脑子敏捷得很:“她们这样羞辱你?”
虽然真相差不多是这样,可娇娇既然想明白了,就不会想那么快给自己树敌。沈柟人不坏,只是对她并没有好到什么都愿意听她得的。
所以她坚决地否认:“不是,她们没有……”
然而沈柟脾气说来就来了,也不管她如何否认,大声地叫道:“杏儿、采蝶!”
他这嗓门,让娇娇回想起昨天刚见到他的样子。
不多时,杏儿和采蝶慌慌张张地走到了门口,却不敢进来。
娇娇立即明白了为什么她们那么怕。
因为沈柟随手便拿了一个花瓶,狠狠地砸在地上,碎片四溅。慢说杏儿和采蝶,娇娇的心都紧张得砰砰跳了起来。
原来沈柟除了故意吓人,脾气当真这么坏。
沈柟阴骛地盯着她们,声音像冒着森森的寒气:“谁再敢轻慢林姨娘,说她是戏|子,少爷我有的是手段责罚你们,记住了?”
杏儿和采蝶忙不迭地点头应下。
“滚!”
两人赶紧阖上门,快步走远了。
娇娇愣愣地看着门,心里仿佛能松一口气,又不敢松那一口气。
沈柟既然可以这样对待别人,迟早有一天也会这样对待自己吧?昨天不就是么?
“娇娇?”沈柟见她呆愣的模样,声音软和地呼唤她。
娇娇侧过头看向他。
“吓到你了?”他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慌张。
“没吓到我,只是……我觉得你这样不好。”娇娇走到他身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
他对杏儿她们说了那样的话,必是不介意她的身份了;他昨天说的那些话,也不是哄她。可他叫别人害怕,也确乎是因为他的脾气不太好。
“我以前确实是个戏|子,就算你不许她们说,外头院子里的人也会说,你管不了所有人的嘴。可我就算是个戏|子,也是个清清白白的戏|子。我不怕她们说,我的好日子又不是她们给的,是你给的。”娇娇十分努力地想把自己心里的话说给他听:“以后别为了我对她们发火了,她们说了难听的话,我只当她们放了个屁,才不会往心里去。”
她还不会那些文绉绉的说辞,一不小心就夹带了粗话。沈柟听了却只是微微一笑:“抱歉,我以为你介意。”
“我才不介意。”娇娇满不在乎地说:“我以为你介意,才不许我近身。”
沈柟脸一下子就红了:“我昨晚不碰你,当真是因为……”
“我知道!”想到昨晚两人躺在一张床上,虽然什么也没做,娇娇脸也发起烫来,立即阻止他说下去:“我是说今天早上,洗漱穿衣你都不叫我来。”
这是亲近的人才能做的事吧?
沈柟没料到她一早上心事重重竟是为了这个,连忙解释道:“你昨夜几乎没睡,我不想累着你,想让你歇会儿才会那样做,没想到叫你误会了。”
娇娇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这一下暴露了她针尖一样的心眼,脸顿时更红了。
气氛一时尴尬起来,沈柟见她羞得说不出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