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了plc关联公司的授权文件上。
这事往轻了说叫利益冲突,往重了说叫什么,秦牧不想在脑子里过那个词。但那个词自己蹦出来了。
他把照片转发了出去。
第一个收件人:陈远航。
第二个收件人:沈默。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去倒了杯水。凉的。一口喝完。
陈远航的消息进来得很快,间隔不超过四十秒。秦牧甚至怀疑他根本没把照片放大看清楚就回了――
“我马上到。”
四个字,没有标点,没有问号,没有“什么情况”之类的废话。陈远航这种人,要么不回消息,要么回的全是结论。他说马上到就是马上到,不需要你解释为什么、到哪里、带不带人。这些他自己会判断。
秦牧没回他。不需要。
沈默的回复慢了半分钟。但内容要长得多。
“周永胜的签名出现在盛源商贸的银行代扣授权书上。这份授权书如果是真的,意味着周永胜对盛源商贸的对公账户有资金操作权限。结合我这边查到的对冲数据――他不是保护伞。”
最后一句单独发的。
“他是合伙人。”
秦牧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了两步。
合伙人。
不是马文龙那种“你给我办事我给你顶着”的保护伞模式。是直接参与资金通道运营。一个副市长,在一个镇长老婆的公司里拥有银行账户操作权――这种绑定深度,比行贿受贿恶劣十倍。
秦牧之前一直在想,周永胜对刘德明的保护力度为什么那么大。一个镇长,值得一个副市长反复下场?
现在明白了。
不是保护,是捆绑。刘德明掌握着境内端的洗钱通道,周永胜掌握着行政资源和决策权力。两个人通过盛源商贸这个壳连在一起,谁也脱不了身。
刘德明今天慌着来销毁文件,不只是怕苏晚的报道。他怕的是――一旦这些纸面凭证被人看到,周永胜也跑不了。
他在替周永胜擦屁股。
或者说,他在替他们俩一起擦。
手机又震了。苏晚。
“阅读量过十二万了。有本地电视台的记者私信我要转载授权。另外――叶处回消息了。”
秦牧拿起手机:“说了什么?”
“六个字:'材料收到,在看。'”
秦牧把消息放下。
省纪委的人说“在看”,比说“我去查”更有分量。“我去查”是表态,“在看”是正在判断这件事值不值得他动。
叶处在看什么?看苏晚发过去的数据能不能和自己掌握的信息对上。如果对上了――
不想这个。想了也没用,省纪委怎么判断不是他能左右的。
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一件:保住赵铁柱拿到的那份授权书。照片可以作为线索,但原件才是铁证。
秦牧拨赵铁柱的电话。
“还在。”赵铁柱低声说。
“刘德明呢?”
“坐着没动。打了两个电话,我没拦――协查函没限制他通信。但他声音压得很低,我只听到几个词。”
“什么词?”
“'那边出事了''照片被拍了''赵铁柱'。”赵铁柱停了一下,“第二个电话里提到了一个称呼――'周哥'。”
周哥。
刘德明叫周永胜“周哥”。
不是“周市长”,不是“领导”。是“周哥”。
私人关系。能用这种称呼,说明两个人的绑定比秦牧想的还深。
“他打完电话什么表情?”
“表情倒不太对――”赵铁柱斟酌了一下,“怎么说呢,他看起来反而比刚才平静了。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秦牧手指停了一下。
刘德明在最慌张的时候给周永胜打了电话,打完之后冷静了。
这意味着周永胜给了他某种承诺。或者某种方案。
什么方案能让一个被当场抓住销毁证据的人突然安心?
要么是“我来搞定赵铁柱”。要么是“那份授权书拿不走”。
秦牧看了看时间。一点零五分。
陈远航从市区过来最快一个半小时,也就是说最早一点五十才能到。这中间将近一个小时的窗口,赵铁柱一个人顶着。
“赵铁柱,你听我说。”秦牧的语速放慢了,“从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