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镇外的县道往南郊疾驰。
“我让人把砖窑厂前后两条土路都拿两辆破皮卡堵死了。”
赵铁柱双手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的夜路,“他今晚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出青云县。”
“他不需要飞。”
秦牧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目光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他走私起家,三十年洗钱。
这种人不到最后一步,不会轻易动自己的老底。
他今晚去砖窑厂,不是为了躲起来,是为了拿一张‘船票’。”
“拿钱买路?”
“嗯。”
秦牧说,“用他这辈子最干净、最容易带走的硬通货。”
二十分钟后。
桑塔纳在距离老湾砖窑厂五百米外的一个背风坡停下。
两名穿着便衣的辅警从黑暗中走过来,对着赵铁柱敬了个礼。
“所长,里面没动静。
那辆临江市的越野车和方和平的车都在里面,没出来过。”
赵铁柱点点头,转头看向秦牧:“秦哥,县局的人不知情,陈队长还没到。
咱们现在硬冲进去不合规矩,也没有搜查令。”
“我是平民。
我进去看看,不需要搜查令。”
秦牧推开车门。
赵铁柱急了,一把拽住他:“不行,太危险。
方和平这种老狐狸,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里面那帮临江市的人底细也不清楚。”
秦牧看了看赵铁柱拽着自己袖子的手。
“松开。”
很轻的两个字。
赵铁柱的手指僵了一下,本能地松开了。
他比谁都清楚,当秦牧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整个柳河镇派出所绑在一起都拦不住他。
“你在外面把路口卡死。
陈远航到了,让他直接进来洗地。”
秦牧说完,转身走向那片高耸的废弃围墙。
夜风很冷,吹过砖窑厂外围半人高的荒草,出沙沙的声响。
掩盖了秦牧踩在枯枝上的声音。
他来到两米高的红砖围墙下。
墙头插着防盗的碎玻璃,还有一圈生锈的铁丝网。
秦牧没有助跑。
他双腿微屈,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强弓骤然释放,身形拔地而起。
双手精准地扣住两块碎玻璃中间的砖缝,双臂力,身体轻盈地翻过铁丝网。
落地时,只有鞋底与泥土摩擦出的微弱闷响。
院子里很大,堆满了废弃的红砖和生锈的机械骨架。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泥土混合的霉味。
院子中央停着两辆车。
一辆是方和平的黑色轿车,另一辆是挂着临江市牌照的越野车。
两辆车的后备箱都开着。
借着越野车尾灯的红光,秦牧隐藏在一台破旧的搅拌机阴影后,看清了前面的情况。
方和平穿着一件有些显旧的冲锋衣,正费力地从自己车里往外拖拽几个黑色的帆布袋。
袋子看起来不大,但分量极重。
方和平拖得气喘吁吁。
越野车旁靠着一个穿着黑皮衣的平头男人。
男人嘴里叼着一根烟,火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方总,动作快点。”
平头男人吐出一口烟圈,声音透着一丝不耐烦,“这批货成色如果不纯,马爷以前留下的那条出境水路,可不一定愿意接你这个烫手山芋。”
方和平没理他,咬着牙把一个帆布袋扛起来,扔进越野车的后备箱。
袋子落地,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放心。”
方和平喘着粗气,“九十年代从云南带出来的老底子,这些年我一直压在砖窑厂地下的保险柜里。
全是足金的金条和没切的翡翠原石。
加起来市价绝对过两千万。”
平头男人走过去,拉开帆布袋的拉链看了一眼,满意地笑了。
“两千万买一条命,方总好算计。
马文龙进去了,周市长那边现在自顾不暇。
明天省军区的纪检一到,你那个靠山卫国安连自己都保不住。
你现在走,是聪明人。”
方和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转身去搬最后一个袋子。
“别废话了。
钱你拿走,今晚十二点前,我要看到接我的船。”
他刚把手搭在帆布袋的提手上。
一个平静到极点的声音,突然在空旷的院子里响起。
“水路走不通了。
你只能留在青云县。”
方和平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平头男人的反应极快,右手瞬间摸向后腰,那是拔枪或者拔刀的动作。
但他的手刚碰到腰带,一道黑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