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胜是副市长,只要他想查,市局内部的任何调动都瞒不过他。
秦牧把车开进了一个废弃的物流园。
园区深处,停着一辆没有熄火的黑色v。
车前站着一个人,穿着一件洗得白的旧夹克,背脊挺得笔直,指尖夹着半截烟。
看到面包车驶近,那人扔掉烟头,用脚踩灭。
秦牧下了车,走向那人。
老杨。
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老侦察兵。
“小秦。”
老杨声音沙哑,满是皱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杨叔,麻烦你了。”
秦牧说。
“说这些干啥。
我这条老命也是捡回来的,这几年要不是你帮着村里这帮老骨头讨公道,我们早被赵建国那帮人欺负死了。”
老杨拉开v的车门,“去哪?”
“临江市北郊,有个叫‘红星机械厂’的废弃家属院。
三栋二单元401室。
钥匙在车上的遮阳板里。”
秦牧把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递过去,“那里没有监控,周围住的都是些老工人。
你们在那待着,我不来接,谁敲门都别开。”
老杨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直接吞进嘴里咽了下去:“放心。
只要我老杨还有一口气,没人能动大妹子和小棠。”
秦牧把母亲和妹妹转移到v上。
秦母虽然满腹狐疑,但看着老杨这个同村的老熟人,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哥。”
秦小棠趴在车窗边,声音颤,“你呢?”
“我有点事要处理。
过几天去接你们。”
秦牧揉了揉她的头,“照顾好妈。”
v驶出物流园,消失在夜色中。
秦牧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彻底不见。
他脸上的温和在一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脊背凉的绝对冷酷。
他没有软肋了。
“幽灵”
解开了锁链。
临江市,青云县。
马文龙坐在自己那栋豪华别墅的书房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手机里传来唐坤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烦躁:“马爷,派去高桥下的那三个人,彻底断联了。
车上的定位器信号停在了一个废弃泵房,我让人过去看了一眼,车在,人没了。
现场有打斗痕迹,但没留血。”
“废物!”
马文龙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紫砂壶跳了一下,“三个人,带枪去拿一张内存卡,人能凭空消失了?”
“这三个人是‘上面’派来的,身手不比我手底下的弟兄差。
能把他们悄无声息地做掉,对方绝对不是一般人。”
唐坤停顿了一下,“马爷,会不会是那个姓秦的退伍兵?”
“一个当过几年兵的泥腿子,能对付三个职业的?”
马文龙咬着牙。
他拿起桌上的另一部红色保密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没有未接来电。
那三个人是“北极星”
的人,是周永胜通过省里的关系联系来的。
现在人折了,周永胜那边肯定会收到消息。
正想着,红色手机响了。
“马文龙。”
电话那头是周永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寒意,“你告诉我,为什么高路上的事会搞砸?苏晚没死,内存卡没拿到,我的人还丢了三个。”
“周市长,我正在查……”
“查个屁!”
周永胜罕见地爆了粗口,“方和平的老婆今天下午在市局做笔录,把我的直线电话供出来了!
陈远航那个王八蛋直接把人藏了起来。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只要苏晚手里的内存卡一曝光,加上方和平老婆的口供,省纪委明天就能来找我喝茶!”
马文龙额头上渗出冷汗:“周市长,您放心,我今晚一定把苏晚和那个叫秦牧的揪出来。
我让唐坤去柳河镇,把他妈和他妹妹绑了,不怕他不交出东西!”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周永胜冷冷地说,“如果天亮之前你拿不到那张卡,你就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跳下去,别等我动手!”
电话挂断。
马文龙深吸了一口气,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唐坤,带上你手里所有能打的兄弟,立刻去柳河镇。
找到秦牧,死活不论。
把他家里人全给我控制起来!”
对讲机那头,唐坤的声音却有些奇怪的停顿。
“马爷……”
“怎么了?我的话你听不懂?”
马文龙怒吼。
“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