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只隔了十秒。
“司令部的车。”
然后是一段长久的沉默。
秦牧能想象霍远山此刻的表情——一个少将,现敌人可能就在自己的系统里,而且层级不低。
五分钟后,霍远山来最后一条。
“我知道是谁在动了。
比我想的要快。
你先坐稳,三天之内我让人去接你。
接你的人会带一样东西——我当年送你的那枚一分硬币。
见到硬币再跟人走。”
秦牧看完,把短信记录全部删除。
一分硬币。
入伍第一年,新兵连最后一天,霍远山在操场上把一枚1986年的一分硬币塞进他手心,说:“记住,小秦,国家给你的,有些东西比钱值钱。”
那枚硬币秦牧一直带在身上,十七次任务从未离身。
退伍的时候,他把它还给了霍远山。
霍远山用这个当暗号,意味着接下来的局面,已经容不得任何电子通讯上的信任。
秦牧收起手机,走到窗边,看着空荡荡的巷子。
对面屋顶上蹲着一只野猫,正低头舔爪子。
秦牧的视线越过野猫,扫过更远处的楼顶和电线杆。
巷口对面的杂货铺门前,停着一辆他没见过的白色面包车。
车窗上贴了深色膜,看不见里面。
那辆车,在他送走母亲和妹妹之前,不在那个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