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供销社，陈有福停好车，从袋子里拿了差不多十斤左右的猪肉，又借着麻袋的掩饰从空间里摸了三条鱼出来，拎着走进供销社。

店里一个买菜的客人也没有。

“哎呀，我儿子回来了！”陈妈一看见他就笑了起来，“咋不晚点再回来？这会儿太阳多晒人。”

“有福回来了，”张姨也凑过来，“手上拎着的是？”

“张姨，这是给你们带的。”陈有福把手里的肉和鱼递了过去。

吕子一听是给他们带的，撒腿就往主任办公室跑，边跑边喊：“主任，快出来！有福给我们带肉回来了！”

毛主任开门时跟吕子撞了个正着。他捂着脑门，没好气地推开吕子：“多大个人还毛毛躁躁的！那么大声是怕别人不知道还是咋滴？一天天咋咋呼呼的，滚一边去。”

吕子这会儿也知道自己干错事了，不敢回嘴，缩着脖子站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陈有福手中的肉。

“大爷，这是野猪肉跟鱼。”陈有福递过东西，又接过毛主任递来的烟。

“主任，那我先去把肉跟鱼称下重。”张姨识趣地接过东西去了后院。

毛主任点了点头，招呼陈有福：“有福，这猪肉跟鱼我按黑市的价格给你。你先去我办公室坐坐，喝口茶。”

陈有福划了根火柴，先给毛主任把烟点上，接着又给自己点上：“大爷，你看着算就行，回头把钱给我娘就成。我车上还有肉，先送点回家，然后还要给所里送肉去。茶就不喝了，这天肉放不久。”

“行，那你先忙你的，回头我跟你娘算钱就行。”毛主任也不强留，摆了摆手。

从供销社离开后，陈有福先骑回了家。他在袋子里留了五十多斤肉，剩下的都搁在家里。想了想，又从空间里拿出十来条一斤多点的小鱼放进麻袋，家里也留了一条大点的鱼晚上吃。

把麻袋在后座上绑好，他骑上车就往所里赶。

到了派出所，他没从正门进，而是绕到所长办公室窗户外面，敲了敲玻璃。

里面的林建军正趴在桌上写着什么东西，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他抬头看见是陈有福，没好气地打开窗户：“你小子有什么毛病？吓我一大跳。有事从门进来到我办公室说。”

陈有福笑嘻嘻地先递了一根烟过去，然后指了指地上的麻袋。

林建军眼睛一亮，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问：“是肉？没人发现吧？”

陈有福点了点头，也压低声音说：“没有，我悄摸来的，连所里我都还没进。”

林建军笑了：“好小子，够机灵。今天隔壁联防队一大班人在所里，要被他们看见了，这肉最少要被分走一半。这样，你直接从窗户递进来给我。”

陈有福赶忙把麻袋提起来从窗口递了进去。林建军打开麻袋一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这么多肉，居然还有鱼。好小子，回头钱还按上次的价格算吧。我知道现在黑市猪肉价格很贵，可都是同事……”

“你做主就行，所长。”陈有福摆摆手，“反正都是山里打的，不算钱都行。”

林建军点了点头：“你小子是个明白人。钱还是要算的，他们工资都不算低，便宜点就行。明天你找指导员拿钱就行了。没事你继续休假去吧。”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对了，棉纺厂为了感谢咱所里，特地便宜卖了几匹瑕疵布。钱所里已经给你垫上了，回头工资里扣。这是你的那匹。”

说着，所长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匹花布来，花色还挺好看。

陈有福接过来，心里美滋滋的：“谢谢所长！这个拿回去我妈跟我姐肯定很高兴。那没事我先回家了，所长。”

“去吧。”

陈有福刚转身走了两步，身后又传来一声：“等会儿，回来下。”

“咋了所长？”陈有福刚准备跨上自行车，又被叫了回来。

林建军靠在窗框上，慢悠悠地问：“你姐有工作了没？”

陈有福心思一动，赶紧走回来：“还没呢。咋，所里又有人要退休了？”

林建军伸手敲了一下陈有福的脑袋：“我要退休了？你看看所里哪个人到了退休年纪？”说着，他伸出一只手，手掌朝上，晃了晃。

陈有福一边摸着被敲的脑袋，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烟放到所长手上，哭笑不得：“要烟就要烟呗，还打我头干什么。”

“你小子，要你包烟便宜你了。”林建军笑着拆开烟盒，抽出一根点上，这才慢条斯理地说，“棉纺厂刘厂长为了感谢我，准备卖给我一个学徒工的名额。要价三百，工资一个月十八，干满两年转正。我本想让你嫂子去的，可惜我儿子没人带，我弟年纪又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