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天宝四载开年,龟兹城的头条热搜,那程千里和高仙芝的骂战只能排第二,谁也没想到热点榜首居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来的军汉给夺了过去。
望朔酒楼的掌柜是见过世面的,在二楼纨绔们打的起劲的时候,他并没有上去劝架,顺便还阻止了想看热闹或者想报城门司的热心伙计。因为他深知自己没那资格管这闲事,也不怕纨绔们打坏东西不赔。
当然纨绔们肯定不会考虑赔偿的事情的,他们只会打砸一通潇洒地扬长而去,自己只需事后拿着清单去各府上陪着笑脸递给各府管事,然后笑眯眯的喝着茶静等管事会账就行,连各府的当家老爷都不需要惊动,甚至说不定这事弄好了自己还可以小赚一笔,毕竟谁也不知道具体是多少损失,还牵扯好几家的少爷,人家大门大院的谁好意思因为这点小事去对账。
听上边的动静安静下来,约莫差不多了,喝着茶水稳坐钓鱼台的掌柜终于揉了揉脸颊,摆出一副焦急的模样向二楼跑去,
“哎呀呀,各位少爷哎,干嘛打架啊,大家伤了和气多不好,”老掌柜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边上楼梯边喊道,“都是咱龟兹城有一亩三分脸面的人物,不至于”
一脚终于踏上二楼的老掌柜突然就定在那里,原来假装的焦急模样就那么突兀的定在脸上,看起来还有些许好笑。
放眼望去,只见二层回廊躺满了呻吟的华衣少年,这都是天字号包间的客人,据说今天是王家老大宴请同窗的,此刻十几号人全躺在地上。
韩家公子和他那位朋友分别坐在吴家老二和王家老大身上,整个二楼只有两位姑娘是站着的。
祸事了!
老掌柜看热闹的心态立马崩了,他想破头也没有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这架势,好像是韩家公子和他的朋友两个人放翻了整个龟兹圈子的纨绔们。
怎么可能?两个打十几个?
他还不知道这些都是李弥一个人的杰作,不然不知会作何感想!
老掌柜终于缓过神来,声嘶力竭的喊到,“来人哪,快去叫大夫,快去找城门司啊,祸事了!”
伙计们看着一直不徐不燥的老掌柜突然就慌了神似的跑下楼来一时没反应过来,老掌柜一脚踹在一个伙计身上,“都聋了吗,没听见让你们去叫人啊?”
伙计们忙不迭的爬起身一溜烟去找人了。
楼上,韩遂坐在王客松身上,一边用手抽了他两巴掌,终于打醒了昏迷的王胖子。
王胖子迷迷糊糊的醒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刚才昏倒根本没看清谁对他下的手。此刻睁眼发现韩遂坐在他身上立马凶狠的问道,“韩遂,你踏马的打的老子?”
韩遂又对着他的胖脸拍了两下,“我倒是早就想揍你了,可是一直没找到机会,今天倒让我兄弟抢了先,不过也无所谓,我俩谁打都一样,再说了我扇你几巴掌也挺过瘾的。”
说罢又狠狠的对着王客松的脸上扇了几巴掌。
王胖子的脸上马上就出现了几条肉眼可见的巴掌印,脸是更胖了。
王客松作为龟兹王家的嫡长子,这辈子何曾受过这种屈辱,王家独霸安西四大家族之首的位置已经一百多年了,最早可以追溯到本朝初年安西都护府建制西州的时候,王家原是西州的一豪强世家,后来安西治所由西州迁址龟兹,当时的家主毅然举族搬来龟兹,从此百年从未失过四大世家的地位。可想而知这种名门的嫡长子会是何等的风光高贵,谁会如此羞辱他。
王客松咬牙切齿,悲愤交加,一个翻身把韩遂掀了下来,怒吼着举拳就要挥向韩遂。
李弥站起身,一脚踹在王客松屁股上,将他踹翻在地,然后踩着王胖子的后背让他不能起身,他能掀的动韩遂,可掀不动李弥,只是在地上狂吼着要杀了他俩。
李弥无奈的摇摇头,“你干嘛非要羞辱他呢,打一顿不就是了,好歹打人不打脸嘛,何必为了我故意这般行事!”
韩遂乐呵地和个傻子似的,“呵呵,我老早就想揍他了,一直没有机会,这不今天手痒没忍住吗!”
韩遂丝毫没有被看穿心思的尴尬,李弥也无奈的不再挑明。
他当然明白韩遂为什么要这么做,一个合格的公子哥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可能让他在没有必要的时候往死里得罪另一个和他相同数量级的公子哥,他这样做都是为了李弥。
这些纨绔们,最是好脸面,韩遂故意羞辱王客松,就是在转移仇恨,他那几巴掌下去,李弥打他的事情就显得微不足道了,本来王客松最恨的人立马从李弥转到韩遂身上。
而韩遂明白,有韩家老子做靠山,王客松未必会怎么样他,大不了两家拼一拼就是了,而他要是铁了心的对付一个无根无基的李弥,那李弥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