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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制服的男人,一个年长些,四十多岁,皮肤黝黑,表情严肃但不凶;一个年轻些,二十七八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执法记录仪。
唐果儿看到那辆车的时候,小声嘀咕了一句:“完了,来赶人了。”秦妙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握紧了竹筐的边沿。
年长的城管走到苏语迟的摊位前,看了看地上的鸡蛋,又看了看她们身后停着的三轮车,正要开口,苏语迟先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稻草灰,看着他,说了一句:“同志,不好意思,我们在录节目,那边是我们节目组的跟拍导演。”她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工作服、胸前挂着节目组工牌的年轻男人正扛着摄像机,镜头对着这边,旁边还站着一个拿着对讲机的pd。
pd看到城管的目光扫过来,点了点头,算是确认。
年长的城管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摄像机、看到了节目组的标志、看到了那几个工作人员,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目光在pd身上停了一下。他见过录节目的,这镇子虽然不大,但偶尔也有电视台来拍东西。
他收回目光,看着苏语迟,语气跟刚才一样,没有因为“录节目”就变软,也没有变硬。
“录节目也得按规定来。”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市场门口不能随意摆摊,会影响交通和市容,你们是临时来赶集的,可以安排到市场里面的临时摊位去,跟我来,我指给你们看。”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那边的跟拍pd,补充了一句,“你们那个摄像机,进去拍也一样,里面光线还行。”
苏语迟看着他,心里有了数,这位大叔不吃“录节目”这一套,但他不是不讲理的人,他不是因为“你们是明星”才给临时摊位,是因为“你们是临时来赶集的”才给。
她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好,谢谢您”,然后招呼秦妙和唐果儿收东西。
弹幕看到这一幕又开始刷了:“城管大叔好样的,不因为是录节目就区别对待”
“福气姐也没拿节目组压人,直接说‘我们在录节目’,就是告知一下”
“这才是正常的执法,该引导引导,该管理管理”
但黑粉依然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她还在摆摊,上路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三轮车的事不解决,她卖鸡蛋也卖不安心”
“等着吧,交警早晚找上门”
秦妙松了一口气,蹲下来准备收鸡蛋。她刚把竹筐搬起来,身后就传来了张大能的声音,远远的,但很响亮:“苏老师!苏老师!等等我们!”
甘蔗组的车到了,三轮车突突突地从街角拐过来,停在苏语迟的摊位旁边。
张大能从车上跳下来,手里还举着手机,自拍杆架着,补光灯在阳光下看起来有点多余,他跑到苏语迟面前,大嗓门把旁边市场里刚走出来的一个大爷吓了一跳:“苏老师!咱们一起摆吧!鸡蛋和甘蔗放一起卖,组合套餐!甘蔗煮鸡蛋!养生!”
苏语迟看着他,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嘴微微张了一下,又合上了。她可能在想“甘蔗煮鸡蛋是什么东西”,但没有说出来。
弹幕:“甘蔗煮鸡蛋是什么黑暗料理”
“张大能是不是直播把脑子直播坏了”
“他真的太自来熟了”
黑粉却抓住了新的攻击点:“甘蔗组的三轮车也是载人的,两辆车都违法”
“节目组这是在挑战法律底线”
“希望交警一视同仁,把甘蔗组的司机也查了”
年长的城管皱了皱眉,走过来,对着张大能的手机镜头摆了摆手:“同志,请把手机放下,这里不能随意摆摊,你们也不能随便合并摊位。”
张大能愣了一下,把自拍杆压低了一点,但没有放下,嘴里嘟囔着:“我们这是节目组的,录节目呢,帮村民卖农产品,正能量的……”他的语气有点不以为然,好像在说“录节目”就等于“有特权”。
年长的城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不远处节目组的pd,pd正在低头看监视器,没有注意到这边。
城管收回目光,语气比刚才硬了一点:“不管录什么节目,都要遵守规定,我刚刚已经跟这位女同志说过了,你们也一样,跟我来。”
沈心柔从三轮车上下来了,她的头发有点乱,衣服上沾了甘蔗叶子,表情不是很好。她走过来,正好听到城管说“不能在这里摆摊”,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他们能在这里摆?我们就不行?我们也是一样的,凭什么区别对待?”
年长的城管看着她,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想解释:“同志,我没有区别对待,我刚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