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一旁的藤椅上,手里夹着烟,听完总司令的话之后悠悠地开了口。他的声音不高,语气也没有总司令那么激烈的情绪,但话里的力道却更沉:“他们啊,只是太高傲了。
高傲到了骨子里,高傲到了,根本不愿意相信中国军队敢帮助朝鲜,敢与他们为敌。”
他把烟往唇边送了一下,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地吐出来,烟雾在冬日的光线里缓缓展开,“在他们眼里,我们这些人,怎么敢跟美国人打仗呢?既然我们不敢,那我们出兵就一定不是为了打仗。不为了打仗,那就是为了保护发电站嘛。
这个逻辑在他们的脑子里,自洽得很呐。”
华盛顿,椭圆形办公室。国务卿艾奇逊并没有回避杜鲁门的质问,他听完总统的全部愤怒之后,站起身来,用一种冷静的、不带任何辩护色彩的语气开口了。
“总统先生,这不是一个孤立的错误。”他走到墙上挂着的远东地图前,用手指在朝鲜半岛北部画了一个圈:“天幕给我们展示的,是一连串错误环环相扣的结果。远东情报系统提供的情报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他们低估了中国军队的规模,低估了入朝兵力的数量,国务院能拿到的情报是:规模不大的中国军队进入了朝鲜,请注意,是‘规模不大’。
在这个错误的情报基础之上进行推演分析,那么鸭绿江边的水电站就成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小规模部队、靠近边境活动、不主动寻求与美军主力决战,这些特征加起来,指向的目标自然会是一套发电设施,而不是一场全面战争。”
他转过身来,目光直视杜鲁门:“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离谱的误判,根源完全在于情报系统对志愿军入朝兵力的原始错误,底层情报错了,上面的分析就像在一座地基建歪了的大楼上再往上盖房子,盖得越高,歪得越离谱。”
而在朝鲜战场上硝烟弥漫之际,实际上,在龙国军队入朝之前,天幕的语调依旧平静,但播报内容的转折还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微微坐直了身体。
鹰国就曾经通过大不列颠牵线,由白象国总理尼赫鲁向北京传话,试图稳住朝鲜半岛日益升级的紧张局势。
华盛顿方面对尼赫鲁表示,鹰国无意扩大战争规模,联合国军的目标只是恢复战前状态。
尼赫鲁向北京如实转达了这一信息,这是鹰国在战争升级前所做的最后一次外交努力,试图用承诺划出一条对方能够接受的底线。
杜鲁门看到这一段时,微微点了点头,他的表情比刚才缓和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丝被事实验证之后的坦然:“看来,未来的我们,还是有些清醒的人的。知道朝鲜战争不能扩大化,知道不能跟龙国正面摊牌。
在天幕揭露的所有未来错误中,至少这个判断,是对的。”他的话音刚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布莱德利就开口了,布莱德利的声音不高,但准头和时机都掐得极准。
“总统阁下,您不要忘了联合国安理会上的那个决议。”布莱德利直视杜鲁门的眼睛,“天幕之前已经播过了:十月七日,我们推动联合国大会通过了一项以‘征服并占领北棒全境’为核心内容的提案。
征服并占领,总统阁下,这不是恢复战前状态,这是消灭北棒政权,联合国的决议,是我们自己推动的。
尼赫鲁给北京带的话,是‘无意扩大战争’,而我们的联合提案,是统一整个朝鲜半岛。”杜鲁门脸上的坦然凝固了,“这场战争不会那么轻易结束。”
天幕继续播放,鹰国军队在仁川登陆之后,尼赫鲁就曾向北京传话,转达鹰国方面的明确承诺:联合国军绝不会越过三八线,可是到了十月初――仁川登陆成功、北棒主力被摧毁之后,鹰国军队直接越过了三八线。
国防部长约翰逊沉默了片刻,用一种不加任何粉饰的坦率开口了:“看来未来的我们是食了。先是承诺不越过三八线,然后越过三八线;又承诺在鸭绿江四十英里外停下,天幕还没播完,我不知道后来停没停,但从前面的记录来看,这种承诺在外交上的信誉已经被事实打碎了。
这对我们的外交声誉来说,是一次沉重的打击。”“为什么未来的我们会食?”布莱德利接过话来,语气笃定,像是在军事法庭上做专家证词。“不是因为联合国决议,虽然那是法律上的依据。
真正的原因是,麦克阿瑟不会停下来,无论有没有联合国的决议,无论华盛顿划了什么线,他都不会停下来。他把北棒军队的主力全部切断在了三八线以南之后,整个北棒就像一个不设防的区域。
一个像麦克阿瑟这样好大喜功的前线司令官,面对这样一个真空地带,想忍住不越过三八线他忍得住吗?”
伍豪看到这一段时,脸上浮现出一种“果然如此”的冷淡了然。他把手里的文件放下,对着教员和总司令说道:“看来美国人的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