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慢慢沉淀。
而接下来的故事,将由他们,这些在现实中还活着、还拿着枪、还在会议室里做决策的人,来亲手书写。
谁能够从天幕中吸取教训,谁能够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机会,谁就能够成为这片土地上最后的赢家,这一点,塔西尼比任何人都清楚。
就在西贡的塔西尼和卡尔庞捷针对越盟做出种种部署的时候,龙国南疆地区那些残兵败将也开始有所动作了。
那些散落在云南边境一带的国民党残余部队,在经历了数年的围剿和逃亡之后,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们的建制早已被打散,补给早已断绝,士气早已崩溃。
然而,在那些残破的军旗下,依然聚集着一群不甘心失败的人。
他们就像是被大火烧过的荒原上残余的野草,虽然已经焦黄枯萎,却还在等待着一场不可能的春雨。
南宁指挥所里,陈大将军坐在他那张铺满地图的办公桌前,桌上摊着刚刚从前线传回来的军报。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南国的暮色中,远处的山峦轮廓在灰蓝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沉重。
一盏煤油灯在桌上跳动着昏黄的光,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郭天明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手里攥着几份电文。
“老陈,从我们前线传回来的消息。”
郭天明走到桌前,将电文放在地图上,用手指压住被风吹得微微翘起的纸角。
“敌人的第八军和第二十六军的部队,现在正在抱团。
他们把所有能收拢的残部都往元江一带集中,同时所有的部队都在整理装备,准备干粮和弹药。
看这个架势,似乎有向安南地区撤退的打算。”
陈大将军手中的红蓝铅笔在地图上那两个军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笔尖在纸面上出沙沙的声响。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地图上那条蜿蜒的红河和滇越铁路之间来回扫了几遍。
然后他放下铅笔,用手指在那片被圈出的区域上重重地点了点。
“现在猛自机场已经被我给拿下了,第38军114师也拿下了河口地区。
那里是陆路通往安南的门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陈大将军的语气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老将审视战场态势时特有的从容与笃定。
“他们打不通河口地区,河口有没有机场?没有。
他们怎么去安南?
就靠着那些马帮的小路?那些小路只能够小股部队通过,他们几万大军是走不通的。
现在他们已经被我们给围死在这一片地区了,没有我的点头,他们谁能出去?”
他站起身来,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西南战区地图前,用指节在元江、河口、蒙自一线敲了敲,目光中带着一种猎手看着猎物在陷阱中挣扎时的冷峻。
“安排能联系那边的人了吗?有消息吗?”
他头也不回地问道。
郭天明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电文放在桌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已经让人给他们捎过信了。
通过当地一个和第八军有关系的老乡,把我们的意思传达过去了。
但是现在还没有回复。
我看他们那边现在也是一团乱麻。
汤尧、彭佐熙、曹天戈三个人各怀心思,谁也不愿意先开口说投降的事。
毕竟他们跟着那边干了那么多年,现在要让他们投降,心理上那道坎,不好过。”
陈大将军冷哼一声,从鼻子里喷出一股带着不屑的气息。
他转过身来,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直视着郭天明。
“那他们就是还心存侥幸,以为我们不会真的动手,以为我们还会像以前那样,围而不打,等他们自己熬不住。
我看,让前线部队再往前压一下,把包围圈再收紧一些。
把炮兵团调到前沿,让他们能听见我们的炮声。
威慑他们一下。
现在他们可没有和我们谈判的资本,要么按我们的规矩走,要么就等着被我们一口吃掉。”
他说完,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支红蓝铅笔,在元江地区那几个残军的阵地上打了个叉。
那是一个标准的军事符号,意味着即将起歼灭战。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