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坐下,装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眼神甚至有点忧郁。他编
了一套不能自圆其说的理由为自己辩解,表示他已经悔悟了。
拉兹瓦利欣终于达到了目的:快进镇的时候,莉达答应不把昨天夜里的事告诉任何
人。
共青团的支部一个接一个地在边境各村建立起来。团区委的干部为运动的
这些幼芽付出了很多心血。保尔和莉达整天在这些村子里活动。
拉兹瓦利欣不愿意下乡。他跟那些农村小伙子合不来,得不到他们的信任,常常把
事情搞糟。莉达和保尔平易近人,很自然地就和那些青年打成了一片。莉达把姑娘们团
结在自己周围,交了好多知心朋友,并且同她们保持着联系,不露声色地培养她们对共
青团生活和工作的兴趣。全区的青年都认识保尔。,这才敢开口说话。
利西岑气得发疯,狠狠啐了一口,十分轻蔑地骂道:“脓包!”
德国革命的消息传到区里来了。汉堡巷战的枪声传到了这里。边境上的人都激动起
来。人们紧张地期待着,一遍又一遍地阅读报上的消息。十月革命的风暴也在西方刮起
来了。
申请参加红军的志愿书像雪片一样,不断送到团区委会来。保尔花了不少时间同各
团支部派来的代表谈话,向他们解释,苏维埃国家执行的是和平政策,现在不想跟任何
邻国打仗。但是,这种说服工作并没有起多大作用。每逢星期天,各支部的团员都到镇
上来,在从前神甫家的大花园里举行全区团员大会。有一天中午,波杜布齐村共青团支
部全体团员排着队,迈着整齐的步伐来到区委大院。保尔从窗口看见了他们,立即到台
阶上去迎他们。以格里沙为首的十一个小伙子,穿着长统靴子,背着大口袋,在门口站
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格里沙?”保尔吃惊地问。
格里沙给他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起进了屋。莉达、拉兹瓦利欣和另外两个共青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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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马上围过来。格里沙关好门,严肃地皱起他那淡淡的眉毛,说:“同志们,我这是要
考验考验我们的战斗力。今天早上,我对我们支部的团员说:区里来了一份电报,当然
是绝密的;电报上说,咱们跟德国资本家打起来了,跟波兰地主很快也要打。莫斯科来
了命令,所有的团员都要上前线。谁害怕,不敢去,只要写个申请书,就可以留在家里。
我命令他们,打仗的事谁也不准告诉,让他们每人带一个大面包和一块腌肉,没有腌肉
的就带点蒜或者葱头,一个钟头以后在村外秘密集合。先开到区里,然后再到专区,在
那儿领武器。我这一宣布,可真灵。他们马上向我问这问那,我告诉他们:没什么说的,
就这么办!谁不去,就写个申请书。这次去打仗是自愿的。大伙一散,我心里就犯了嘀
咕:要是谁也不来,可怎么办呢?我就只好解散支部,自己一走了事。我坐在村外瞅着。
他们真的一个个来了。有的人脸上眼泪还没干,但是竭力不让别人看出来。十个人全来
了,没一个临阵脱逃的。你们看,我们波杜布齐支部怎么样!”格里沙兴高采烈地把话
说完,得意地用拳头捶了一下胸脯。
莉达非常生气,狠狠训了他一顿。他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说:“你说些什么呀?这
可是最好的考验!这样才能真正看透每一个人。为了搞得更像样一点,我本来打算把他
们拉到专区去,但是,小伙子们都累了,让他们回家去吧。不过,保尔,你一定得给他
们讲讲话,要不,这算怎么回事呢?不讲话是不行的……你就说,动员令已经撤销。他
们表现得很英勇,值得表扬。”
保尔很少到专区中心去,往返一次要好几天时间,而区里的工作又一天也离不开他。
拉兹瓦利欣却一有机会就往城里跑。每进一次城,他都从头到脚武装起来,把自己暗自
比作库柏[库柏(789—85),美国作家。他的主要作品《皮袜子小说集》
的主人公是个喜欢探险的猎人。——译者]小说里的主人公。他非常喜欢这样的旅行。
进了林子,他就开枪打打乌鸦或者机灵的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