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洌也回了他一声冷笑,“桓洌今日才算见识了,原来琅琊王氏的家教,竟是自扫门前雪!”
“你――!”
“啪――!”
一记沉缓的拍案声响起,收住了帐中的剑拔弩张。诸副将齐齐面向帅椅上的女子,不敢再犯分毫,纷纷正身候命,一时间,鸦雀无声。
半晌,谢冉沉声一唤:“桓洌将军。”
“末将在!”
她不疾不徐的掷出一道军令,正是使桓洌领营中五千兵马,东进平乱。
桓洌接令而去,她一一看过帐中剩余的三位副将,与坐在那边的云渊清对视一眼,重重的出了一口气。
她站起身来,走到地图之前,留给他们一道背影。半晌,只听她沉声道:“东燕、秦国、北越、南越、西晋、南诏,六条边境线,再加夷州、东瀛――”
她转回身,怒气顿起:“你们都是博古通今,熟习兵法的才彦俊杰,有没有一个能站出来告诉我,何为纵横之术!”
她吼出最后那四个字,几个人都傻了。
纵横。
她将眼前几人扫过一遍,留下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转头又看向那副地图。
云渊清走到她身边,随她一道望了好久,终是摇头叹了一句:“真聪明啊!”
――他赞的,正是那筹划出这场混战的背后推手。
“北有燕秦之攻,西有北越之缠,东有瀛夷之祸,至于南越、西晋与南诏――”谢冉抬手点上地图上的西晋小国,“夹缝求生的残族小国,强国之间,负隅顽抗,左右合力一击,崩溃不过数日间事。到了那个时候……”
她手指一抹,将西晋的版图遮下,便只剩下诏、越相连的国境。
“合众弱以攻一强……”
三个副将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道出这句话来。
王昭犹自不解:“可是为何……为何筹谋出这场合纵之人,未曾将西晋也拉拢上?”
“众弱攻一强,焉知一强便定会落败?”谢冉的目光始终在那三国间来回,缓缓道:“吃下西晋,即便大v不灭,南越与南诏也总算吃着甜头了。乱世江山,寸土必争,哪有放着肥肉不吃的道理?”
这才叫不打无把握之战。
半晌,袁澍识请命道:“将军,末将请令前往得隆加筑布防。”
得隆之地,正对着南诏与西晋的交界,一旦有事,便是防守退敌的关键所在。
他本以为加筑布防于此乃是刻不容缓之事,谁知谢冉却摇了摇头,“不着急。整军待命,没我的命令原地留守即可。”
袁澍识虽心有不解,但领命却是干脆,得令之后,便退去安排,不敢有丝毫怠慢。
帐中四人,只有云渊清知道谢冉在想什么。
漫长的沉默里,她耳边响起他的声音:“我去吧。”
云渊清才刚启口,杨彻就下意识的紧盯住了他,他感受到了那道凌厉的目光,却没有去看他一眼。
“你着什么急?”谢冉轻声一笑,看了云渊清一眼,只道:“等着。”
这回,却是连云渊清都不知道她这一句‘等着’里,所等的究竟是什么了。
谢冉深深一呼吸,负手纵观整个版图,许久,终于吐出一句话来:“我现在是真想知道,这是谁这么厉害,能为我大v设下如此一副十面埋伏!”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