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冉抱臂冷笑,睨着她问:“是‘天’作之合?我还当是‘你’作之合呢!”
谢蕤一挑眉,不置可否。
谢冉虽说是放心她在霍其琛那儿呆着,可这一来一回,诸多的劳顿也让她不能不挂怀,两人你来我往的说了两回话,她就将人拉起来转着圈的来回察看了一番,又吩咐霓g去按自己备好的材料炖汤熬药膳,眼见着再无没想到之处,方才作罢。
殊不知,另一头,在她察看着谢蕤身体状况时,谢蕤也不动声色的将她过了一遍眼。
两人在榻上挨着坐下,谢蕤问道:“这回百日之战,接连又马不停蹄的赶回来,身体如何,还吃得消吗?”
谢冉心头一暖,颇有些得意,想是这妹妹是没白疼,上来别的来不及问,头一个关心的就是自己的身体如何。
不过嘴上头她却是硬气的很,昂然道:“少为我担心,你姐身强体健,不活到二百决不罢休。”
谢蕤哼笑一声,又道:“二哥呢?听说之前吃了叶平江的亏,受了伤,后头又是夜袭、又是奔袭的,伤处恢复得怎么样?要不要紧?”
“跟头小牛犊子似的,再来十个叶平江也夺不走他的性命。……放心吧,都很好。”说着,谢冉心头一转,眼色微微一变,语调也跟着阴阳怪气起来:“……免得你再问了,我一并告诉你也罢。你姐夫就最好,后方指挥若定,穿着身战甲招摇那么一回,连战场都没上,半点伤痛都没有。”
谢蕤听罢,倒是一怔,须臾垂眸摇头,无声的一阵笑。
谢冉蹙眉:“笑什么?”
她摇了摇头,挑眉道:“你说你的,我笑我的,反正凭你的心窍,我解释了你也不懂,何苦还叫我白费唇舌。”
谢冉眯着眼睨着她。其实,谢蕤倒是真没想着问闻玄的情况,倒也不是不担心,说来,天下间能被她认作同道挚友的,如今统共也就这么一个,是以虽说相识时短,但此人的重要性却绝对不低,更何况如今他还担着个‘姐夫’的名头呢?只是那个人……在她看来,仿佛永远都是难以同受伤二字搭上关系的。
这一回话过了,谢冉顿了顿,便收敛了玩笑之意,问道:“怎么样,这一回去见了霍其琛,可得到你想要的了么?”
谢蕤闻一笑。
有点自嘲的意思。
“我都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她看向谢冉,有些无奈的一叹,道:“来日方长,一步一步来吧。”
其实,正如谢冉在听到云渊清说她去霍其琛那儿时便猜测到的可能性一样,谢蕤最开始下了决定自己过去,确实也是带着这份心思的,意图探悉十几年前的那桩旧事。可是等她真的见到了霍其琛,这才发现有些事办起来竟会那么难。
并非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做,而是被一些情绪与思想左右着,她踌躇着不知该不该做。
敦柔郡主素来自诩决断,从不曾想,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落入这般境地里。
谢冉思量着她的话,半晌问道:“这半个月……你什么都没同他说,也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说吗?倒也不是。
她扯了扯嘴角,道:“……倒是说了一句。”
自己是说,想尝一尝他家厨子做的饭来着。
这个妹妹一向是最有主意的,否则也不会作局给她自己找个姐夫。谢冉想了想,也不欲再往深里探知,省得她越发烦乱,只拉过她的手道:“蕤蕤,过去我就曾问过你,这件事情你要寻出个根本黑白来,并不难,可你自己真的准备好了吗?”
她问:“这个根本黑白,真得有必要一定要寻出来吗?”
谢蕤知道,对于自己要追查的事,二姐的态度从来就很是明白――她觉得并无此必要,但却会一直支持自己去做。
谢蕤缓缓吐出一口气,道:“这件事梗在这儿,我不去弄明白,就是一辈子的心病。”她看向谢冉,接着道:“二姐,其实我不在乎我自己从哪儿来,有父母大人这么多年的舐犊疼爱已然足矣。我对父侯都没有印象,更不谈别人了。就是……我受不惯不清不楚罢了。”
谢冉再也无法劝诫。
也是,易地而处,恐怕自己也会如此做,无可厚非。
只是即便想的再明白,她也没办法不为妹妹担心。
谢蕤洞明人心,反握住她的手劝道:“你不要担心,我有分寸,无论是身是心,都不会让自己陷于困境的。”
谢冉也是无奈,又前前后后的嘱咐了好些方才作罢。顿了顿想起一事,又对她道:“对了,凌x这两日也会过来,你这次一声不响的跑到南诏去,他吓得不轻,还被彻儿关了许多时日,你好好同人家赔个礼。毕竟要不是为了你,他也不必大老远离乡背井跑到南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