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主帐交代一番,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她眸眼一动,半晌,垂眸不语。
他心头一笑,脸上笑意淡淡却不入眼,问:“不愿意回去?”
他替她算道:“也大半年了,不想见你的副将手下们?”
谢冉皱着眉看了他一眼,就又底下头去。
想见,自然是想见的。
可是,还有一些事,她总要等个结果回来的……
“呵……”
忽然一声带着嘲讽的浅笑响在耳边,她一怔,目光不由自主的就朝他投去。
眉宇清然,他说:“你是太想见陆兰庭的人,太想听他们给你带回来的消息,是不是?”
最初的惊愕只停留了刹那,听他将这话说出来,她竟然生出一缕奇异的解脱之感。
心情一复,她顾自笑了两声,道:“说起来挺奇怪的,我原本也想到此事未必能瞒过你去,心里本是做好了准备同你对质的,可是……现在你真问出来了,我,”她抬头看向他,接着道:“……我竟然觉得,自己现在就像小时候犯了错误闯了祸,被发现了似的。”
想了想,她给自己的心情最后下了个诊断:“胆突。”
闻玄将容色收敛,作势挑眉道:“‘像’?你现在难道不是犯错误了么?”
谢冉觉得这事得两方面看。她随口直道:“冉冉犯错误了,谢将军没有。”
一句话本是想区分开家国间两重身份的,可说完,她自己却头一个愣住了。
片刻的僵愣后,她原地一转,捂着红透的脸背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又急又恼的背影。
闻玄也没想到她能说出这么句话,心头再一次因那‘冉冉’二字而动,什么装假的责难之意也都没了,凑过去揽住她的腰,探过头去就要去看她的脸。
谢冉跟那儿吼:“你起开起开别看我……!”
谁能想到,妙计安天下的领南谢将军,在战场之外,竟会是如此招人喜欢的一个人呢?
若有丝竹管弦在侧,他愿奏一曲《得宝》,传昭天下。
“好了,冉冉……”扯下她糊在自己脸上的手,在她鼻尖上一刮,他贴近她耳畔,低声道:“我不生气,原谅你了。”
谢冉气得不行,“谁用你原谅!我羞的又不是这个……”
他笑着逗:“哦……?那羞的是什么呀?”
她越发懊恼,低着头小声的嘟囔:“……自己那么叫自己,好别扭,真不好意思……”
她现在想,都不知道适才自己究竟是在发什么魔怔。
“我爱听就行了。”闻玄缓缓阖上眸子,双手合抱在她腰间,将人就着这个姿势拉进怀里:“……好了,回去吧。”
“回哪?”
他道:“当然是你的主帐,而后回家。虎贲卫的消息你不必等了。我人就在这儿,你有什么问题,你问一句,我答一句。”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