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俊香给110打电话后,便从身子颤抖的女服务生端着的拖盘里抓起一条温毛巾,亲自给穆副省长的额头和脸上擦汗珠。她一边擦汗,一只手边轻轻地拍着穆副省长的脖子根。
众女服务生顿休住手脚,举着毛巾不知如何为好。她们的汗水即刻就从额头上冒出来,顺着她们的脸颊往下淌。
那几个给穆副省长轻拍脖子后背的基础领导,见邱俊香忽左忽右轮转地擦着,很知趣地离开穆副省长,站到一边去了。
“你们都没安个好心,今天把我家老头子害成了这个样子!”
邱俊香边折腾边骂骂咧咧,嘴巴一直没有闲着。
穆副省长见妻子的嘴巴总是不饶人,张了张嘴要说什么,可是喉管不舒服,一阵干咳涌来,话又被阻隔在喉管里。
“你们今天把我家的老头子叫来这个鬼地方干嘛?是不是合谋着要害我家的老头子啊!你们要说话呀!”
穆副省长与妻子四目相对时,狠狠地瞪了妻子一眼,一阵干咳之后,终于说出几个字:“你快打120吧。”
语惊四座,众人大梦初醒。没让邱俊香反应过来,基层领导的手指就已经按下了手机的发射键。俄顷,“穆副省长病危,救护车速来酒店”的声音,震动屋瓦,响彻包厢的空间。
少许,救护车和110警车,几乎是同时到达。两种不同的警笛声,响彻街空,震耳欲聋。救护车顶上的警报器,闪着蓝色的光芒,在阳光下格外显目。警车顶上的警报器发出红色的光亮,在光天化日下刺人眼目。红蓝两种颜色相得益彰,蔚为壮观!
过往行人见全副武装的警察,马不停蹄地往酒店里跑;而又见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匆匆忙忙地抬着担架往酒店里奔,不知道酒店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便驻足观望,探个究竟。
警察一马当先,冲进了偌大的包厢。
邱俊香瞅见警察,顿收住给穆副省长擦汗珠的右手,将温毛巾向拖盘里狠狠地丢去,大声大气道:“我是穆副省长的妻子,你们把这个黑店的老板抓去审讯,看谁教他害我家老头子的!”
警察虽不认识邱俊香,但认识穆副省长,因为穆副省长常在电视荧屏里一展风采。见穆副省长喘气很困难,脸红脖子粗,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窃以为酒店里真有人投了毒。
邱俊香衣饰华贵,谈吐不俗,盛气凌人,不须猜疑,便知她就是当今常务副省长的妻子。顿时,一副寒光闪闪的不锈钢手铐,“咔嚓”戴在了身子摇摆不定的酒店老板的双腕上。
与此同时,白大褂医生和护士奔进来,将担架展开平放地上,走过去将穆副省长扶起,两个男医生手勾手,让穆副省长仰躺在手臂弯里。另两个女护士将手从穆副省长的腿弯里伸过去手勾手,四个人将穆副省长抬起放进了担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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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医生抬起担架,向门外旋风般地冲去。两个女护士紧随担架,一路小跑着。邱俊香抓起自己的坤包,紧随其后。那些基层领导不甘落后,尾随在众人的身后,也走出了酒店。
酒店外的街道上,人如潮涌。见白大褂医生抬着担架出来,又见身后跟着一溜儿大腹便便的人,尽管看不清躺在担架上的人的样子,但猜想得出,躺在担架上的人一定有些来头。
邱俊香上了救护车,那些基层领导上了停在泊场的小轿车。救护车鸣着撕人心肺的警笛声,飞驰而去。一溜儿的小轿车紧追不舍,电掣般地奔去。顷刻间,就在人们的视线里消失了。
这天,就是童欣旭在省委的大门口,遇着邱俊香训斥司机的那天。本来,穆副省长的司机接邱俊香来迟,让邱俊香耿耿于怀。不但如此,而邱俊香赶到酒店的时候,大家已经开怀畅饮,并没因穆副省长的妻子没来而等待,把邱俊香忘掉脑后去了。
邱俊香的心里窝着一肚气没处发泄,正好遇到穆副省长被鱼刺卡着,让她找到了个出气的机会。那时候,童欣旭的朋友给穆副省长当秘书,说穆副省长到医院里后,医生用压舌版压着穆副省长的舌头,将镊子伸进喉管,很快就将鱼刺夹出来了。
穆副省长虚惊过后,把邱俊香批评了一顿。说她不应该搞得天摇地动,干嘛打110电话啊!然后穆副省长就给110打电话,声明责任不在酒店,是他自己喝鱼汤不小心被鱼刺卡着的。
童欣旭回忆完毕,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他想樊副书记叮嘱邱俊辉强奸的案子要保密,还不是担心被邱俊香知道后使手脚。这个女人使起坏来比谁都厉害,总要把对头往十八层地狱里整。也就因她在省政府工作,倚仗丈夫的权力“垂帘听政”得罪的干部太多,众怒难犯,才被调来省纪委工作。
邱俊香的弟弟邱俊辉强奸的案子,樊副书记向省委米副书记汇报,自己不作出调查

